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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化电信体制改革建议(上)

作者:信语阁来源:中国报业网 日期:2018年4月5日 12:29

本文对过去二十多年电信行业改革重组历程做了简要回顾,分析了我国电信业当前面临的主要矛盾和问题,提出了全面深化电信体制改革的建议,对深化改革的关键举措做了深入阐述,并在深入测算分析改革重组后20182023年中国电信、中国移动、中国联通三大电信公司主营收入、主营成本、主营利润、净利润的基础上,定性定量分析了本轮改革重组对电信行业生态圈带来的影响变化和机会,充分证明了全面深化电信体制改革有利于国家、有利于消费者、有利于行业、有利于企业、有利于各方面投资者。

本文结合国内外电信业发展形势,通过大量翔实数据分析,指出当前我国电信业发展面临的主要矛盾和问题是:

一是由于用户增长渐趋于饱和期、用户红利接近尾声,以及资费持续快速下降,我国电信业从4G时期开始进入用户增速低、收入增速低的历史时期,并且该问题基本是不可控的甚至还将长期存在。

二是由于通信技术发展越来越快,导致网络更新升级换代建设的频率越来越快,从而造成网络生命周期越来越短、投资回收周期要求越来越快的网络升级换代矛盾,并且该问题基本也是不可控的甚至也将长期存在。

三是三家运营商都各自建设网络模式造成重复建设严重的问题,并且若维持这种模式,该问题将愈演愈烈。

四是在前三个问题的共同作用下,电信行业已经陷入“建设投入越来越大,利润下降越来越快”的恶性循环之中,行业发展呈现“用户低增长、收入低增长、利润负增长”态势,并且该矛盾将愈演愈烈。在第二个问题和第三个问题的共同作用下,造成行业投资快速上升;行业投资快速上升造成网络成本快速上升;由于网络成本既是电信业最大的成本也是增速最快的成本,网络成本快速上升、收入低增长共同作用下,造成行业利润快速下降;移动专业利润下降更为突出,中国移动收入利润率平均每年下降1.88个百分点,中国电信、中国联通4G时期合计其移动业务甚至亏损经营;网络成本快速上升是造成行业利润下降的最主要问题。

五是不仅三家国有电信公司市场竞争失衡的矛盾愈演愈烈,而且电信市场对民营外资等社会
资本开放相当不及预期。

六是由于机制体制制约,创新能力不足,虽然拥有较多资源但在发展互联网等新业务方面明显不尽人意的矛盾突出。

七是宽带市场发展存在风险、国际市场拓展不力、电信辅业发展不强等问题。

八是电信服务水平差距明显,消费者对电信发展改革的获得感需要进一步增强的问题。

本文提出全面深化电信体制改革的主要思路是:以习近平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和党的十九大精神为指引,坚持利国利民利行业利企业利投资者的“五利于”原则,根据当前乃至未来一段时期电信业发展面临的主要矛盾,坚持问题导向,将发挥市场在资源配置中的决定作用和更好地发挥政府引导作用相结合,遵循“宜改(革)则改(革)、宜独(资)则独(资)、宜混(改)则混(改)、宜放(开)则放(开)”的原则,深化电信行业供给侧结构改革,对电信行业网络板块、市场板块、国际板块、互联网等新业务板块、辅业板块等多个领域进行全面深化改革重组,以推动电信行业发生历史性变革。

本文提出未来电信行业总体布局是:网业分开,建立1+1+3+N的格局。电信网络由一家公司独家负责,国际电信业务由一家公司独家负责,电信业务经营销售市场充分竞争,除目前的中国电信、中国移动、中国联通三大电信公司之外,向民营外资等社会资本开放,电信网络能力在确保安全合规前提下向第三方开放以开发新应用新服务。

本文提出未来中国电信、中国移动、中国联通实现三大转型发展,一是由重资产企业转为轻资产企业;二是在传统的电信主业领域,由网络运营商转为电信业务经营销售商;三是加快资本运营商角色转变并重点布局两个领域,通过将剥离的互联网、电子商务、大数据等新业务资产按板块分别融合重组(合并同类项)并同步混改,与行业领先者或优势明显者合作,成立若干合资公司群,促进该等合资公司群快速发展成长为垂直市场的领先者或进入第一梯队;通过领投、跟投等形式积极投资新经济领域的创新创业企业;联合发起成立银行、寿险、财险公司进入金融服务市场。

本文提出全面深化电信体制改革的十大关键举措如下:

一是深化电信行业监管改革,加强电信市场监管。

二是在控制网络成本几乎成为改善电信业效益唯一途径的大背景下,为避免行业重复建设、提升电信资源利用效率,促进电信行业网络共享和频率号码等电信资源共享,为提升电信网和互联网网络安全水平,为加强电信服务领域个人征信建设,有效防范电信诈骗,将中国电信、中国移动、中国联通三大电信公司的网络与市场分开暨网业分开;将铁塔公司更名为国家电信网络公司,国家电信网络公司独家负责我国基础电信网络(不含国际网络)的规划建设运行维护和安全管理;国家电信网络公司采取面向三大电信公司发行新股为主并辅之少量现金的方式,收购三大电信公司的国内电信网络资产,采用合适方式收购中国卫通。

三是为促进国际电信业务健康发展和大力拓展国际电信市场,三大电信公司联合发起成立中国国际电信公司,中国国际电信公司独家负责国际电信网络和互联网国际出入口的建设运行维护及安全管理、国际电信业务管理和走出去拓展国际电信市场工作;中国国际电信公司采取面向三大电信公司发行新股为主并辅之少量现金的方式,收购三大电信公司的国际电信网络资产及境外分支机构资产,并同步混改,然后择机IPO上市以实现更大发展。

四是为促进电信市场充分竞争,网业分开、电信网络由专门公司独家负责以后,对电信行业市场板块深化改革,电信业务经营销售市场稳步有序对民营、外资等社会资本开放,建立国有、民营、外资等各类电信公司进行公平公正、有序有效、比较均衡、良性健康竞争的市场格局。

五是国家电信网络公司和中国国际电信公司不直接面向最终用户销售电信业务,而是以完全相同的业务批发单价向三大国有电信公司和民营、外资等各类新兴电信公司批发电信业务(“面粉”),然后由三大国有电信公司和民营、外资等各类新兴电信公司将基础电信业务、增值电信业务以及自身特色的其它业务打包成套餐产品(“面包”)面向最终用户销售。

六是三大电信公司将互联网、电子商务、大数据等新业务资产剥离,按板块分别融合重组(合并同类项)并同步混改,与行业领先者或优势明显者合作,各方现有优质业务资产融合重组,成立若干合资公司群,并且为了从机制体制上实现该等合资公司群能够按照新经济领域的规律进行经营管理,三大电信公司在该等合资公司中参股但不控股。各方共同努力,促进该等合资公司群快速发展成长为垂直市场的领先者或进入第一梯队,择机IPO上市以实现更大发展。

七是主要由中国通信服务有限公司收购三大电信公司剥离的辅业资产并做大做强。

八是三大电信公司由重资产的电信网络运营商转型为轻资产的“电信经营+资本运营”公司,在做好电信经营工作、大大提升电信经营效益的同时,通过资本运营方式,积极投资布局新经济领域并进入金融服务市场,做好转型发展工作。

九是三大电信公司根据转型需要,发挥行业优势,联合发起成立信通银行、信通寿险、信通财险等有关金融企业以进入潜力大、效益好的金融服务市场。

十是三大电信公司、国家电信网络公司、中国国际电信公司加强改革创新工作。

根据电信行业发展趋势,以2016年、2017年经营数据为基础进行测算分析,本文预测分析全面深化电信体制改革以后,中国电信、中国移动、中国联通三大电信公司利润规模和主营收入利润率将有大幅提升,并且三家盈利能力差距明显缩小。

2018~2023年均值与2014~2016年均值相比,三大电信公司主营利润合计增加1.07倍,其中中国电信增加2.99倍、中国移动增加0.58倍、中国联通增加3.01倍,三大电信公司净利润合计增加0.79倍,其中中国电信增加2.73倍、中国移动增加0.42倍、中国联通增加1.40倍。

2023年与2014~2016年均值相比,三大电信公司主营利润合计增加1.89倍,其中中国电信增加4.30倍、中国移动增加1.13倍、中国联通增加7.01倍,三大电信公司净利润合计增加1.44倍,其中中国电信增加3.95倍、中国移动增加0.85倍、中国联通增加3.69倍。

2018~2023年均值与2014~2016年均值相比,电信行业主营收入利润率由12.48%提升至20.18%、提升7.7个百分点,其中中国电信由7.74%提升至24.03%、提升16.29个百分点,中国移动由18.81%提升至23.01%、提升4.20个百分点,中国联通由2.48%提升至7.91%、提升5.43个百分点。

2023年与2014~2016年均值相比,电信行业主营收入利润率由12.48%提升至26.03%(接近2012年中国移动水平)、提升13.55个百分点,其中中国电信由7.74%提升至29.48%、提升21.74个百分点,中国移动由18.81%提升至28.73%、提升9.92个百分点,中国联通由2.48%提升至14.60%、提升12.12个百分点。

本文预测分析全面深化电信体制改革以后,经过6~8年时间发展,中国电信、中国移动、中国联通三大电信公司通过资本运营方式,控股参股的中国国际电信公司、中通服公司和互联网、电子商务、大数据与其它新经济领域的合资公司群以及信通银行、信通寿险、信通财险三家金融企业的企业估值合计将达到上万亿元,三大电信公司将充分分享资本运营成果,实现成功转型。

本文预测分析全面深化电信体制改革不仅有利于电信行业长远健康发展,也非常有利于国家,即使将电信行业增值税由6%、11%两档调整为6%一档以及取消无线电频率和码号收费后,电信行业(未包含新兴电信公司)增值税、企业所得税两税合计平均每年达到992亿元左右,比重组前增加1.44倍左右,平均每年增加585亿元左右,占到年度国家新增税收收入的4.5%左右。

本文预测分析全面深化电信体制改革以后,三大电信公司在电信业务经营利润大幅提升的同时,又能分享资本运营的丰硕成果,公司市值和股价将有大幅提升,对包括股民以及参与电信行业混改的各类投资者都非常有利。

注:文中有关数据根据工信部通信运营业年度统计公报、月报、季报和三大运营商上市公司年报、月报、季报等有关公开数据进行整理分析测算得出;除特别说明外,三大运营商均是指上市公司(三大运营商还有极少量业务未上市),联通分为在香港联交所和纽约交易所上市的联通红筹公司和在上海证交所上市的联通A股公司,除非特别说明,本文中中国联通均指联通红筹公司。

一、电信行业改革重组历程简要回顾

(一)1994年联通公司成立但因先天不足导致发展困难

为打破电信市场垄断,改变供不应求严重、价格高但服务差的局面,借鉴国外发达国家电信改革经验,根据电信行业发展趋势,国家于1994年7月19日批复同意,由当时的电子工业部、铁道部、电力部发起成立联通公司。

联通公司成立后,虽竭尽全力发展业务,但由于严重缺乏资金,采用了有违政策的“中中外”模式(全国划分为若干区域,分别与不同的中外合作方合作建设经营GSM业务),再加上人才匮乏和受当时邮电系统的钳制,发展相当缓慢,1998年其主营收入才刚刚突破20亿元,公司净资产甚至为负。

(二)1998年、1999年原邮电系统按照政企分开、邮电分营、电信行业专业化垂直拆分原则进行改革,成立中国电信、中国移动

1998年在原邮电部、电子工业部的基础上成立信息产业部。信息产业部牵头组织了对原邮电系统按照政企分开、邮电分开、电信行业专业化垂直拆分的原则进行改革的过程。

1、政企分开

政企分开是分别组建相应的政府机构和电信企业、邮政企业,政府序列包括信息产业部(以及后续的工信部)和各省成立负责电信行业监管的通信管理局、负责邮政行业监管的邮政管理局,企业层面包括集团公司总部以及各级电信公司和邮政公司。

2、邮电分营

邮电分营是将邮政、电信两个专业各自有关的业务、网络、资产、人员在全国范围内从上到下进行分开经营。

3、电信行业按照专业化垂直拆分的原则进行改革

在政企分开、邮电分营之后,再着手对电信行业进行改革重组。由于当时主要发达国家掀起了一轮对传统垄断电信公司进行私有化、打破垄断、分拆成几家电信公司进行竞争的改革重组浪潮,而此时的国内电信业由于垄断造成的供应不足、价格贵、服务差问题相当严重,尤其在大城市比如北京更为突出,因此,国家决定坚决对电信行业进行改革重组,并参考了国际做法。

当时美国将高度垄断的美国电话电报公司AT&T分拆成一个负责长途通信的电信公司并保留AT&T品牌,将全美按区域分成七个负责本地电话业务、俗称小贝尔的公司,并将电信设备制造板块分割出去成立朗讯公司,改革采用了先垂直竖切(分成长途、本地和设备制造板块)再水平横切(本地又分成七个小贝尔公司)的方案。当然,美国此次电信改革虽然打破了垄断,引入了竞争,但破坏了电信网络的完整性和全程全网作业特点,市场竞争主体太多,也影响了规模效益,所以美国电信业后来主要依靠市场力量经过多次并购重组,才形成了今天的竞争格局。

国家于1998、1999年对电信行业按照固定通信、移动通信、无线寻呼、卫星通信四个专业垂直竖切方案进行改革重组,除无线寻呼业务组建为国信寻呼公司后来又并入中国联通外,分别成立了负责固定通信业务的中国电信集团公司、负责移动通信业务的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公司,而负责卫星通信业务的中国卫星通信集团公司之前已经成立并专业化运营。

(三)1999年联通公司进行改革重组然后IPO上市

根据联通公司成立以来发展所处困境,结合当时邮电系统改革方案,1999年初国务院决定对其进行改革重组,主要措施有:

一是从全国信息产业系统抽调得力干部充实调整联通公司领导层及各级分公司管理层,加强人才队伍建设;

二是将国信寻呼整建制划入联通公司、增加国家资本金5亿美元并将10亿元国债转为国家资本金,极大提升了国家资本金的出资比例,极大降低了代表电子部、铁道部、电力部三家股东的股权比例;

三是清理“中中外”;

四是建立符合电信行业全程全网特点的各级分公司的组织架构体系;

五是2000年6月在香港和纽约公开上市IPO,融资56亿美元,成为当时香港有史以来融资最大的IPO项目;2002年10月联通A股公司又在上海上市IPO,融资100多亿元。这次改革重组后,中国联通进入迄今为止最好的发展时期,1999~2002年主营收入年均增长率超过40%。

(四)2000年前后小网通、吉通、铁通成立但都未达到预期发展目标

由于2000年前后全球电信行业发展迅猛,我国电信业发展更快;而届时全球各大电信公司也是资本市场的宠儿;发达国家又普遍对电信业进行了以打破垄断为主要目的的改革,国内电信业也进行了类似改革;国内不少人士也认为电信行业利润丰厚,于是电信市场就又分别成立了网通有限公司(简称小网通公司)、吉通通信公司以及由铁道部专用通信系统转制而成立的铁通公司。几家公司成立时都是踌躇满志,但由于电信行业既是资本高度密集型、投资回报周期比较长、重资产的网络型行业,又是对从业经验要求比较高的行业,几家公司成立后虽然也取得了较快发展,但发展并不顺利,离预期目标都有较大距离,最后走上被重组的道路。

(五)2001年原中国电信分拆、成立中国网通,形成中国电信、中国移动、中国联通、中国网通四大运营商竞争格局

根据前述分析,2001年国家对电信行业、重点是固定通信领域再次进行改革重组。本次改革对当时的中国电信采用横切方案,将北方十省的业务、资产、网络、人员剥离出去,与小网通、吉通公司合并成立中国网络通信集团公司;南方二十一省继续保留中国电信的品牌;并鼓励中国电信到北方十省、中国网通到南方二十一省成立分支机构并建设网络开展经营,以形成固网领域的竞争格局。

移动通信的迅猛发展,对固话造成严重冲击,固话用户规模和话务量双双下降,而两家固网公司由于没有移动业务牌照,不得已违反国家政策规定,发展技术过时的“小灵通”业务,可随着移动电话资费和手机价格的进一步下降,“小灵通”的性价比远远不如手机,“小灵通”发展先是遇到瓶颈然后也开始负增长,乃至于2G后期中国电信、中国网通维持微小的主营收入增长都非常困难,因此迫切需要移动牌照;而当时的中国联通拥有GSM和CDMA两个移动牌照,左右兼顾实在困难,两张网络都与中国移动差距甚大;并且3G技术也日趋成熟,发放3G牌照被提到议事日程。根据当时的电信市场格局,国家于2008年再次对电信行业进行改革重组。

(六)2008年电信行业改革重组,形成今天的三大运营商竞争格局

2008年5月,国家发改委、国资委、工信部发布公告,深化电信行业改革重组。中国联通将CDMA业务、用户、资产、网络以1100亿元左右出售给中国电信,并将与CDMA业务有关人员2万多人划入中国电信;将中国联通与中国网通合并重组成立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仍简称中国联通;将铁通公司为铁道部系统服务的路内业务划回铁道部,对社会开展服务的路外业务仍保留在铁通公司,同时将铁通公司划入中国移动。

2008年电信行业改革重组的目标是,逐渐形成中国电信、中国移动、中国联通三家规模实力比较相当的全业务运营商,进行有效有序良性竞争。而目前的市场竞争格局距离当时的改革目标已经越来越远。

(七)2014年成立铁塔公司

2014年7月11日,中国电信、中国移动、中国联通联合出资100亿元,发起成立了铁塔公司,三大电信公司首先在新建铁塔方面实现共享;2015年铁塔公司以发行新股为主并辅之以现金方式,收购三大电信公司的存量铁塔资产,更进一步促进了铁塔资源共享;但由于铁塔资产占电信行业资产比重太低造成行业共享资源比重太低,以及只有部分铁塔具备共享条件(不少基站机房装不下那么多网络设备,无法共享)、铁塔公司成立时间短等原因,就铁塔专业而言,铁塔资源共享的效益还是不错的,但对整个电信行业而言,带来的效益改善还有待提高,因为铁塔这个“小马”拉不动庞大的网络成本这个“大车”。

(八)2017年联通混改

2017年联通A股公司通过面向中国人寿、腾讯信达、百度鹏寰、京东三弘、阿里创投、苏宁云商、光启互联、准海方舟、兴全基金9名战略投资者以6.83元/股的价格增发新股90.37亿股,向中层干部和骨干核心员工以3.79元/股的价格授予限制性股票8.48亿股,联通集团向中国国有企业结构调整基金股份有限公司转让联通A股公司老股近19亿股,在央企中首家实现了整体混改,融资接近780亿元,超过之前联通红筹公司、联通A股公司通过资本市场历次直接融资之和,毫不夸张地讲,联通是混改的大赢家。

混改的目的是促进联通公司良性发展,比如大幅降低带息负债规模,大幅减少财务费用支出,与互联网公司在市场拓展、业务发展等方面开展合作,但联通存在的很多困难主要是历史形成的,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不可能一混就灵,一混就万事大吉。

回顾过去20多年,中国电信业走出了一条在发展中改革、在改革中发展、规模实力快速壮大之路。电信行业改革重组有“分”有“合”,前期以“分”为主,后期以“合”为主,过去历次改革重组基本都是电信行业内部“分分合合”,而2017年联通混改则引入了行业外的投资者参与。

实事求是地讲,电信行业每次改革重组都是为了解决电信市场的主要矛盾并借鉴国际经验进行的,历史意义重大,改革成效显著,有力地促进了我国电信业高速发展,使我国由改革开放初期的电信弱国一举发展成为电信大国并进一步迈向电信强国,有力地促进了我国信息化水平和国民信息化能力的提升。

二、电信业发展面临的主要矛盾和问题

在充分肯定电信业改革发展取得巨大成就的同时,还要清醒地看到电信业发展面临的主要矛盾和问题如下:

一是由于用户增长渐趋于饱和期、用户红利接近尾声,以及资费持续快速下降,我国电信业从4G时期开始进入用户增速低、收入增速低的历史时期,并且该问题基本是不可控的甚至还将长期存在。

二是由于通信技术发展越来越快,导致网络更新升级换代建设的频率越来越快,从而造成网络生命周期越来越短、投资回收周期要求越来越快的网络升级换代矛盾,并且该问题基本也是不可控的甚至也将长期存在。

三是三家运营商都各自建设网络模式造成重复建设严重的问题,并且若维持这种模式,该问题将愈演愈烈。

四是在前三个问题的共同作用下,电信行业已经陷入“建设投入越来越大;利润下降越来越快”的恶性循环之中,行业发展呈现“用户低增长、收入低增长、利润负增长”态势,并且该矛盾将愈演愈烈。在第二个问题和第三个问题的共同作用下,造成行业投资快速上升;行业投资快速上升造成网络成本快速上升;由于网络成本既是电信业最大的成本也是增速最快的成本,网络成本快速上升、收入低增长共同作用下,造成行业利润快速下降;移动专业利润下降更为突出,中国移动收入利润率平均每年下降1.88个百分点,中国电信、中国联通4G时期合计其移动业务甚至亏损经营;网络成本快速上升是造成行业利润下降的最主要矛盾。

五是不仅三家国有电信公司市场竞争失衡的矛盾愈演愈烈,而且电信市场对民营外资等社会资本开放相当不及预期。

六是由于机制体制制约,创新能力不足,虽然拥有较多资源但在发展互联网等新业务方面明显不尽人意的问题突出。

七是宽帯市场发展存在风险、国际市场拓展不力、电信辅业发展不强等问题。

八是电信服务水平差距明显,消费者对电信发展改革的获得感需要进一步增强的问题。

过去几年年我国电信业发展的关键指标见表2.1。

 

表2.1  我国电信业近几年业务发展指标情况

电信行业用户(固话手机宽带用户合计)平均每年净增规模(注1)

6576万户

电信行业用户(固话手机宽带用户合计)年复合增长率(注1)

3.7%

三大运营商合计平均每年主营收入增量(注2)

322亿元

三大运营商主营收入合计年复合增长率(注2)

2.8%

三大运营商折旧摊销成本合计年复合增长率(注2)

4.4%

三大运营商运维支撑能耗成本合计年复合增长率(注2)

13.1%

三大运营商合计平均每年网络成本增量(注2)

412亿元

三大运营商网络成本合计年复合增长率(注2)

8.4%

三大运营商合计平均每年人工成本增量(注3)

99亿元

三大运营商人工成本合计年复合增长率(注3)

6.9%

三大运营商合计平均每年主营利润增量(注3)

-94亿元

三大运营商主营利润合计年复合增长率(注3)

-5.7%

注1:根据工信部通信运营业统计公报,20142017年电信行业用户增长情况;

注2:根据三大运营商上市公司年报,2014~2017年三大运营商上市公司有关业务数据;

注3:根据三大运营商上市公司年报,2013~2016年三大运营商上市公司有关业务数据。

 

当前电信业发展面临的主要矛盾和问题分析如下。

(一)用户发展渐趋于饱和期,用户红利接近尾声

第一,移动电话普及率已经超过100%,固话持续负增长,2014~2017年电信用户年复合增长率只有3.7%。

根据工信部通信运营业发展公报数据测算分析,2014~2017年我国平均每年净增移动电话5568万户、净增宽带用户2838万户、固定电话用户净流失1830万户,电信用户(移动用户、宽带用户、固话用户合计,下同)净增6576万户,用户年复合增长率3.7%。

2014年我国净增移动用户5698万户、净增宽带用户1157.5万户、固定电话用户净流失1755.5万户,电信用户净增5100万户,用户增长3.03%。

2015我国净增移动用户1964.5万户、净增宽带用户1288.8万户、固定电话用户净流失1843.4万户,电信用户净增1418.9万户,用户增长0.82%。

2016我国净增移动用户5054万户、净增宽带用户3774万户、固定电话用户净流失2437万户,电信用户净增6391万户,用户增长3.65%。

2017年我国净增移动用户9555万户、净增宽带用户5133万户、固定电话用户净流失1286万户,净增电信用户13402万户,用户增长7.33%

截止2017年底,移动电话人口普及率达到102.5%,全国已有16个省区市的移动电话普及率超过100%,移动用户达到14.2亿户、宽带用户达到3.49亿户、固话降到1.94亿户,电信用户达到19.63亿户,但广电系统和民营企业还拥有宽带用户大约8000万户。

第二,预计五年左右以后,我国电信用户将达到24.2亿户左右,电信用户发展将达到天花板。

展望未来,乐观预计今后五年平均每年电信用户净增9200万户左右,电信用户年复合增长率为4.3%左右,预计五年左右以后,电信用户发展将基本达到天花板。

即使参照发达国家水平,手机用户普及率乐观按照125%测算,还有接近4亿户的增长空间。

我国共有4亿多家庭,即使考虑到拥有多房家庭的情况,家庭宽带普及率乐观按照125%测算再加上企业专线用户等其它宽带用户,再考虑到三大运营商的市场占有情况,电信行业宽带用户大约还有1.5亿户的增长空间(不含广电系统和民营企业的宽带净增用户),况且随着手机流量不封顶套餐的推行尤其是5G的来临,手机高速上网必将对家庭宽带市场带来冲击,就像十多年前移动电话高速发展造成固话用户负增长一样。

再考虑到固话用户每年净流失1800万户左右,因此,乐观估计未来五年我国电信用户也只有接近4.6亿户的增长空间,平均每年电信用户净增9200万户左右,电信用户年复合增长率为4.3%左右,预计五年左右以后,我国电信用户将达到24.2亿户左右,并且无论是手机还是宽带都将基本达到用户发展的天花板,电信行业宽带用户达到5亿户峰值后将逐渐负增长。

虽然物联网用户高速发展但ARPU太低,虽然IPTV、ICT、IDC、物联网、互联网应用、电子商务、云计算、大数据等各类新业务用户发展较快但占收入的比重还比较低。

(二)收入增速明显低于GDP增速

第一,国际电信业基本是唯一的一个规模每年增长,但收入徘徊甚至减少的行业。

几年前国际电信业已经进入业务量(主要是上网流量)高速增长但收入低迷徘徊甚至下降局面。在2017年秋季韩国釜山召开的世界电信展上,波士顿咨询公司主管Maikel Wilms在其题目为“电信业的转型:重塑电信行业”的报告中指出,电信业是唯一一个规模每年增长40~60%,但收入却在减少的行业。

第二,我国电信业也已经进入业务量增速很高但收入增速很低阶段,只不过严重程度稍不及国际电信业而已,2014~2017年三大运营商(上市公司部分)主营收入合计年复合增长率只有2.8%,2017年我国电信行业业务收入增速甚至低于电信业务总量增速70个百分点。

根据三大运营商(凡未有特殊强调之外,本文中三大运营商、三大电信公司均是指其上市公司,三大运营商还有极少量业务未上市,下同)年报披露数据测算,三大运营商主营业务收入(指三大运营商年报中的通信服务收入,不包含通信产品销售收入;通信服务收入加上通信产品销售收入为三大运营商年报中的营业收入;凡未有特殊强调外,本文中收入均指主营业务收入,下同)合计2014年为11239亿元、比上年增加63亿元,2015年为11127亿元、比上年增加-112亿元,2016年为11740亿元、比上年增加613亿元,根据三大运营商2017年三季度季报估算,2017年为12464亿元、比上年增加724亿元;2014~2017年三大运营商主营收入合计年复合增长率为2.8%,三大运营商主营收入增量合计平均每年为322亿元。

第三,乐观预计今后五年我国电信业务收入年复合增长率为4.6%左右。

随着4G用户在手机用户中渗透率的提高,尤其市场竞争的加剧,虽然手机上网流量高速增长,但流量单价加剧下降,2014年、2015年、2016年、2017年分别下降16.2%、37.3%、38.2%、51.8%;移动用户ARPU(平均每用户每月收入,下同)在2015年、2016年有所上升后,2017年下降超过1%;随着5G的来临,移动用户ARPU必然与4G时期一样,也经过一个先增长然后逐渐下降的过程。

中国移动进入宽带市场后,宽带市场竞争明显加剧,再加上政府关于提速降费的要求,宽带用户ARPU下降速度比过去更快,2017年甚至达到5.5%,尤其是企业宽带用户ARPU下降更快。

虽然IPTV、ICT、IDC、物联网、互联网应用、电子商务、云计算、大数据等新业务确实高速增长,但该等收入占电信行业收入比重目前还较低,2016年刚刚突破10%。

考虑到移动用户ARPU今后几年经历一个下降、上升再下降的过程;宽带用户ARPU继续下降;以及IPTV、ICT、IDC、物联网、互联网应用、电子商务、云计算、大数据等各种新业务收入的高速增长;结合对电信行业多年观察分析,乐观估计今后五年电信行业收入年复合增长率能高于电信用户年复合增长率0.3个百分点,达到4.6%已属相当不错的成绩,但仍明显低于同期GDP增速。

综上所述,电信业从1984年开始经过30年以超越GDP增速的高速增长后,自2014年以后开始整体上进入用户低增速、收入低增速时期。

(三)盈利能力持续下降

三大运营商主营业务利润合计由2012年的1785.13亿元下降到2016年1408.9亿元,剔除营改增带来的超过300亿元的减税贡献后,同口径比较,2016年三大运营商主营业务利润合计降为1108.90亿元,相对于2012年,降幅达到37.88%,年复合增长率为-11%。

第一,电信行业盈利能力持续下降

2012年、2013年、2014年、2015年、2016年中国电信主营利润(不包括非经常性损益,下同)分别完成196.46亿元、223.15亿元、232.17亿元、221.69亿元、239.66亿元;中国移动分别完成1506.89亿元、1314.24亿元、1173.20亿元、1029.22亿元、1180.88亿元;中国联通分别完成81.78亿元、128.27亿元、145.69亿元、42.68亿元、-11.64亿元;三大运营商合计分别完成1785.13亿元、1665.66亿元、1551.06亿元、1293.59亿元、1408.90亿元。

2016年与2012年相比,三大运营商主营利润合计下降376.23亿元,平均每年递减94.06亿元,主营利润年复合增长率为-5.7%。中国移动、中国联通由于固网收入占比较低,利润下降速度更快,中国电信由于固网收入占比较高,利润规模呈现温和上升态势;但主营收入利润率三家公司无一例外,均呈现持续下降态势,以中国移动为例,其主营收入利润率2012年、2013年、2014年、2015年、2016年分别为26.46%、21.89%、19.83%、17.62%、18.94%,2016年与2012年相比,其主营收入利润率下降7.52个百分点,平均每年下降1.88个百分点。

第二,即使上述盈利水平,还是在营改增每年为三大运营商带来300多亿元减税贡献背景下取得的,剔除营改增贡献,三大运营商主营业务利润合计年复合增长率为-11%。

电信行业增值税销项税率语音业务为11%、流量和增值等非语音业务为6%,而根据工信部2016年通信运营业统计公报,非语音收入占比已经达到75%、语音收入占比已经下降到25%,因此加权平均后的实际销项税率为6%*75%+11%*25%=7.25%,并且还将继续下降,因为非语音收入占比越来越高;根据三大运营商年报,2016年三家合计主营业务收入为11740.46亿元(上市公司口径,非集团公司口径,三大运营商还有极小部分业务没上市),销项税合计估算为851亿元左右;进项税应税基数较大,包括投资、运维支撑及能耗费用、市场营销费用、管理费用等,2016年三大运营商仅投资就达到3562亿元(上市公司口径,非集团公司司口径,三大运营商还有极小部分业务没有上市)且投资项目的增值税率为17%,并且供应商基本上都能提供增值税专用发票,仅投资项目产生的进项增值税就达到606亿元左右,再加上其它进项增值税,进项税甚至高于销项税;至于手机等通信产品销售,由于产生销售亏损,其进项税甚至也高于销项税;所以进项税抵扣销项税以后,三大运营商实际增值税负基本接近于零,当然由于增值税属地缴纳,个别效益特别好、投资占收入比重和成本占收入比重都比较低的分公司,可能还有少量增值税负,以及一些下属子公司可能也有少量增值税负,但若进一步加强税务筹划,以及加权平均的销项税率进一步下降,增值税负还有进一步下降空间。

考虑到三大运营商2016年主营业务收入达到11740.46亿元,与营业税(为主营收入的3%)时代相比,2016年营改增减少税负超过300亿元,这等于在同等条件下增加超过300亿元的利润,同时这也是相比2014、2015年,2016年电信行业主营收入增长率较高的原因之一。

综上所述,若剔除营改增每年带来的300亿元减税贡献,在同口径条件下,三大运营商主营业务利润合计由2012年的1785.13亿元下降到2016年的估计1108.9亿元,降幅达37.88%,平均每年递减11%。考虑到5G来临,行业投资必将再创历史新高,以及其它因素,预计未来一段时期电信行业盈利水平总体上仍将继续呈现下行态势,后文还有深入分析。

(四)移动业务盈利能力快速下降造成行业利润下降和中国电信中国联通的移动业务经营亏损

通常情况下,所有上市公司对比较漂亮的发展指标数据都尽力披露甚至加大宣传,反之,对一些不太漂亮的指标数据都在依法合规的前提下淡化之,三大电信运营商也不例外,在用户、业务量、收入等方面基本上都是按照移动和固网两个专业分别披露,但在成本(如网络折旧摊销成本、运行维护支撑能耗成本、市场营销成本、人工成本、管理成本、财务成本、结算支出成本共七大类)、利润方面都不按专业分别披露,只对外披露总主营成本和总主营利润。这主要是因为:一是专业化核算相对复杂,以及由于历史原因,这方面工作开展得还很不够;二是若将移动和固网两个专业进行独立核算,移动专业利润指标非常“难看”,尤其对中国电信和中国联通两家公司而言。下面估算分析三大运营商移动专业和固网专业的主营业务利润及收入利润率。

第一,估算办法说明。

手机补贴成本完全用于移动业务。网间结算支出成本也主要用于移动业务,因为就国内结算支出而言,固网占比非常非常小,一是固话话务量占总话务量的比例很低,2017年只占6.4%,二是相对于手机拨打手机或固话的结算价而言,固话拨打手机或固话的结算价非常低;就国际结算支出而言,固网占比也非常非常小,因为一是国际漫游出访支出占比较高,二是即使在国际去话结算支出当中,由于固话话务量占比很低,所以其结算支出占比也很低。因此,将手机补贴与网间结算支出两项成本完全归属于移动专业后,首先将剩下的其它各项共享成本按照主营收入占比分摊至移动、固网两个专业,再根据两个专业的主营收入,就可以测算得出两个专业的主营利润;然后再根据客观实际情况,将移动、固网共享成本的分担比例进行适当调整,估算得出经过修正调整后的两个专业的主营利润。

第二,估算2016年中国电信移动专业利润为-84.55亿元,收入利润率为-6.14%,固网专业利润为324.21亿元,收入利润率为18.85%。

2016年中国电信移动专业、固网专业利润估算分析。2016年中国电信主营业务收入为3096.44亿元,其中移动专业、固网专业分别为1376.11亿元、1720.33亿元,收入占比分别为44.44%、55.56%,手机补贴为93.7亿元,网间结算支出成本为117.9亿元,主营利润为239.66亿元;则扣除手机补贴和网间结算支出成本之外的共享成本3096.44-239.66-93.7-117.9=2645.18亿元,其中移动专业分担2645.18*44.44%=1175.52亿元、固网专业分担2645.18*55.56%=1469.66亿元,则移动专业实现主营利润1376.11-93.7-117.9-1175.52=-11.01亿元,固网专业实现主营利润1720.33-1469.66=250.67亿元;但即使扣除手机补贴,销售成本实际上大部分也由移动专业使用,因为宽带用户主要靠营业厅等自有渠道发展,而移动用户绝大部分(全行业超过80%)依靠代理商发展,况且由于移动用户大进大出现象极其严重,全行业每年移动用户入网(包括老用户离网再入网)规模大约为宽带用户入网规模的8倍左右,即使在营业厅内部,也是以移动业务办理为主,广告宣传也以移动业务促销为主;由于3G以来移动网投资超过宽带网(两专业共享的传送网除外),因此折旧成本中移动专业占比也较高,由于移动基站点多面广的特点,维护成本中移动专业占比也偏高,因此,在网络成本(折旧摊销成本与运维支撑能耗成本之和,下同)中,移动专业实际占比也较高;而根据收入占比分担共享成本的原则,显然对移动专业有利(移动专业仅分担了44.44%),移动专业占了固网专业的“便宜”,考虑到这些因素后,即使共享成本按照移动专业与固网专业各分担一半的办法,则移动专业实现主营利润1376.11-93.7-117.9-2645.18*50%=-158.08亿元,固网专业实现现主营利润为1720.33-2645.18*50%=397.74亿元;即使按照两种方案的平均值(相当于共享成本移动专业分担47.22%,对移动专业仍然有利)估算,移动专业利润为-84.55亿元,收入利润率为-6.14%,固网专业利润为324.21亿元,收入利润率为18.85%。

第三,估算2016年中国联通移动专业利润为-94.94亿元,收入利润率为-6.55%,固网专业利润为82.53亿元,收入利润率为8.72%。

2016年中国联通移动专业、固网专业利润估算分析。联通主营收入2409.8亿元,其中移动专业、固网专业、其它分别为1450.2亿元、946.6亿元、13亿元,收入占比分别为60.18%、39.28%、0.54%,手机补贴为30.7亿元,网间结算支出成本为127.39亿元,主营业务利润为-11.64亿元;则扣除手机补贴和网间结算支出成本之外的共享成本为2409.8+11.64-30.7-127.39=2263.35亿元,其中移动专业分担2263.35*60.18%=1362.08亿元、固网专业分担2263.35*39.28%=889.04亿元,则移动专业实现主营利润1450.2-30.7-127.39-1362.08=-69.97亿元,固网专业实现主营利润946.6-889.04=57.56亿元;与分析中国电信时类似,但在网络成本等方面,由于按收入占比分担,移动专业占比已经较高,就不再调整,考虑到实际经营情况,仅仅将扣除手机补贴之外的市场营销及其它成本548.71-30.7=518.01亿元,移动专业分担比例由按照收入占比60.18%提高到65%,则移动专业成本又增加518.01*(65%-60.18%)=24.97亿元,同样,固网专业成本又减少24.97亿元,则移动专业利润为-69.97-24.97=-94.94亿元,收入利润率为-6.55%,固网专业利润为57.56+24.97=82.53亿元,收入利润率为8.72%。

第四,中国电信、中国联通移动业务整体上陷入亏损经营状态。

按照上述分析办法,根据2017年三季度季报及半年报等公开披露的经营数据,估算2017年中国电信、中国联通的移动业务仍然亏损大约40至50亿元;

预计2018年中国电信、中国联通的移动业务仍然亏损大约20至30亿元;

预计2019年中国电信、中国联通的移动业务才能基本实现扭亏为盈;

若将中国电信、中国联通的移动业务进行专业化核算,整个4G期间(2014~2019年)六年合计估计其都是亏损的。

而随着5G的来临,2019年、2020年移动网投资必将再创历史新高,2020年中中国电信、中国联通的移动业务又可能再次陷入亏损。

预计中国电信、中国联通的移动业务5G时期将与4G时期一样,前几年亏损,后期刚刚有所盈利但又有更新一代的网络需要进一步加大投资,陷入如此恶性循环之中。

况且随着移动通信技术进步的加快,网络升级换代越来越快,从3G到4G、从4G到5G大概只有5、6年的时间周期,在此情况下,应当将移动网络设备折旧年限由目前的7年有所下调(中国移动很早就已经按照5年期限计提折旧),这又将给中国电信、中国联通移动专业盈利带来不利影响。

就中国联通而言,2G时期其GSM业务年盈利高峰时曾经上百亿元,而2016年其移动业务甚至亏损百亿元,由于网络投资大和手机补贴高等原因,估算其3G业务一直是亏损的,预计4G时期六年合计,其全部移动业务(2G、3G、4G合计)整体亏损经营。

第五,中国移动虽然一直保持高额利润,但其盈利水平也在快速下降。

根据前文分析,2016年与2012年相比,中国移动主营利润由1506.89亿元降到1180.88亿元,四年下降326.01亿元,平均每年递减81.5亿元;主营收入利润率由26.46%下降到18.94%,四年下降7.52个百分点,平均每年递降1.88个百分点;若将宽带等固网业务利润剔除,其移动专业盈利能力下降更多。

综上所述,从3G时期开始,移动业务收入利润率开始逐渐下行,3G中后期移动业务利润开始陷入震荡下行通道;4G时期中国电信、中国联通的移动业务甚至陷入亏损境地;而根据目前的发展态势分析,进入5G时期以后,由于高昂的网络投资,移动业务面临的盈利形势将比目前还要更加严峻,当几乎全行业都在为5G欢呼雀跃时,业内人士需要吸取3G、4G的经验教训,冷静思考一下5G的网络建设策略和业务发展策略,否则,可能运营商落下赔本赚吆喝、甚至有时还可能成为被指责对象的结局。

(五)行业已经陷入“建设投入越来越大,利润下降越来越快”的恶性循环之中

我国电信行业投资节节快速上升的原因主要有二,一是电信网络技术进步越来越快造成网络升级越来越快,从而造成网络生命周期越来越短,要求的投资回报期越来越短,比如从2G发放牌照到3G发放牌照大约间隔17年,从3G发放牌照到4G发放牌照间隔不到5年,而从4G发放牌照到5G发放牌照间隔估计6年左右,固定宽带网络升级与此有类似之处;二是三家运营商都各自建设网络模式造成重复建设严重,比如我国现有2G、3G、4G共9张覆盖全国的移动通信网络,5G来临之后又加上3张移动网络。

网络快速升级以及三家运营商重复建设造成投资快速上升,投资快速上升又造成网络折旧成本和运维支撑能耗成本快速上升,在收入低增长的形势下,网络成本快速上升又造成行业利润快速下降,并且这种恶性循环将愈演愈烈。

第一,网络成本和市场营销成本占到电信行业主营成本的3/4。

根据运营商年报分析,以2016年为例,网络成本和市场营销成本二者合计占到主营成本的75.34%。2016年中国电信折旧摊销成本为679.38亿元、运维支撑能耗成本为940.92亿元、二者合计的网络成本为1620.3亿元;中国移动折旧摊销成本1380.9亿元、电路网元租赁费与运维费和经营租赁费及水电动力费成本为1382.72亿元、二者合计的网络成本2763.62亿元;中国联通折旧摊销成本为768.05亿元、运维支撑能耗成本为511.67亿元、二者合计的网络成本为1279.72亿元;三大运营商合计网络成本为5663.64亿元,占到主营成本合计10331.56亿元的54.82%;同理,2016年三大运营商市场营销及其它成本合计达到2119.63亿元,占到主营成本的20.52%;网络成本与市场营销及其它成本占到主营成本的75.34%。

第二,市场营销成本从2013年开始逐渐得到有效控制,当前可节约挖潜的空间己经不大。

3G时期由中国联通高额补贴iphone开始的手机补贴大战激战甚酣,最高时三大运营商合计一年补贴达到1500亿元左右;渠道大战引发名目繁多和标准过高的佣金及渠道补贴;曾几何时电信行业促销送礼大战更是让人眼花缭乱,比如入网送、存费送、续约送、订购送等,或送实物或送话费或送业务量,送的实物也是米面油食用品、洗浴生活用品、甚至自行车和加油卡等五花八门。可以毫不夸张地讲,市场营销成本过高是3G时期引发移动业务盈利下降的主要原因。令人欣慰的是,在国资委督促要求下,从2013年开始,三大运营商手机补贴逐渐开始大幅下降,2017年相比高峰年份,估计中国联通下降90%以上,中国电信下降50%左右,中国移动类似;2016年与2013年相比,市场营销成本三大运营商合计下降500多亿元,这在过去20多年的电信发展史上是绝无仅有的。市场营销成本得到有效控制以后,其节约挖潜空间已经不大,网络成本节节高升成为电信行业近些年来盈利下行的最主要原因。

第三,网络升级快及每家公司都独自建设网络造成牌照多网络多。

其一,从1G到2G到3G到4G乃至到5G,每代网络都需要新建(“革命”)、可利旧程度低,手机终端也需要代代更换。

其二,我国现有移动通信牌照多达11个,中国电信2G、3G各拥有一张牌照,4G拥有LTE FDD和 TD-LTE两张牌照,中国联通也是类似,中国移动2G、3G、4G各拥有一张牌照。

其三,我国现有9张移动通信网络,中国移动2G、3G、4G各拥有一张网络,中国电信2G、3G各拥有一张网络,4G是LTE FDD和TD-LTE混合组网,中国联通与中国电信类似。

其四,部分无线电频率资源利用率较低。无线电频率资源对电信运营商而言,就好比房地产开发商的土地资源一样宝贵,并且低频段的经济价值高,就好比是北京二环内的土地,而中频段、高频段就好比北京三环、四环、五环、六环外的土地,因为低频段无线信号传播远,对建筑物的穿透能力和绕射能力强,覆盖同样面积需要的基站数量少,自然就节约投资,比如相对于2G主要工作在800MHz、900MHz黄金频段,4G工作在更高的1800MHz、2100MHz、2300MHz、2600MHz频段,若要在全国范围内达到与2G同样的覆盖水平,再加上容量因素,需要的基站数量估计为2G基站的4倍以上;另外,频率资源越多,单位频率资源的利用效率越高,单位频率资源的经济价值就高,况且不是呈线性而是呈曲线增长,就好比房地产开发的容积率较高一样,比如2G网络GSM900频段,中国移动拥有2x19MHz(上行下行合计,下同)频率资源,而中国联通仅拥有2x6MHz频率资源,因此早在2G初期,中国移动平均每个基站承载的用户和业务量远大于中国联通,再加上规模效益以及共享固网资源,中国移动平均每个用户的网络投资造价和运行维护成本低于中国联通很多,这也是从2G时代开始中国联通效益就差于中国移动很多的重要原因之一。由于800MHz、900MHz的黄金频段由2G网络使用,而2G网络目前利用率较低,另外,4G分配给中国电信和中国联通用于TD-LTE网络的频率利用率也较低。

第四,牌照多网络多再加上过分竞争造成重复建设严重进而引发投资节节上升和网络规模快速扩大。

其一,投资节节上升。根据工信部通信运营业统计公报数据,电信行业平均每年投资从2G时期2000多亿元(2005~2008年均2438亿元),上升到3G时期的3000多亿元(2009~2012年均3436亿元),再上升到4G时期的4000多亿元(2013~2016年均4159亿元),将来5G时期年均投资将上升到5000多亿元甚至更多。

其二,网络规模持续扩大,但平均每个基站的承载用户快速下降。移动网络领域的竞争比赛表现为:

一是网络升级比赛,比了2G比3G、比了3G比4G,目前又开始比5G;

二是网络覆盖比赛,比了城市比乡村,比了室外比室内,比了地上比地下,比了陆地甚至还要比人员罕至的海洋、沙漠、高山等,我国的移动网络覆盖水平(人口覆盖、地域覆盖)超过很多发达国家,在一、二线城市的核心繁华地区,平均每平方公里甚至建有几十个基站,投资自然较大。

2012年与2017年对比,全国移动通信基站总量由207万个上升到619万个、增加2倍,移动用户规模由11.1亿户上升到14.2亿户、增加27.9%,全国平均每个基站承载用户由537个降到229个、下降57.3%。4G用户快速增长,移动上网流量持续翻番增长,一方面需要新建大量4G基站,另一方面存量的2G、3G基站的业务承载量又明显下降,造成2G、3G基站的部分闲置和浪费,而大部分3G基站、甚至极个别2G基站还处于折旧提取期,仍必须正常计提折旧成本,况且由于多方面原因,2G、3G网络业务承载量虽然在下降,但运营商基本没有对2G、3G基站进行系统性的分类甄别,对有关基站开展停电闭服或减频减容等工作做得也不够,又造成运行维护成本和能耗成本的部分浪费。

第五,投资节节上升和网络规模快速扩大引发网络成本快速上升。

一是投资节节高升造成网络折旧摊销成本节节高升。网络投资按照5~30年的时间进行计提折旧,资产项目不同折旧年限不同,电信行业资产折旧期限加权平均为8年左右,中国移动由于采取更快速的计提折旧政策,资产折旧加权平均6年多,因而节节上升的网络投资一旦发生,必然带来折旧摊销成本的节节上升。根据三大运营商年报披露数据分析,三大运营商折旧摊销成本合计2014年2630亿元、比上年增加142亿元,2015年为2812亿元、比上年增加182亿元,2016年为2828亿元、比上年增加16亿元,根据三大运营商2017年半年报、三季度季报数据分析,估算2017年2953亿元、比上年增加125亿元,2014~2017年三大运营商折旧摊销成本合计年复合增长率为4.4%,三大运营商折旧摊销成本增量合计平均每年为116亿元。

二是随着网络规模的持续扩大和设备数量的持续增加,必然带来运行运维支撑和能耗成本(含运维成本、电路网元租赁费、铁塔租赁费、能耗成本等,下同)的持续上升,并且该等成本既具刚性特征又具有惯性特征。根据三大运营商2014~2016年年报及2017年半年报、三季度季报数据估算分析,2014~2017年三大运营商运维支撑和能耗成本合计年复合增长率为13,1%(2015年以后铁塔租赁费快速上升是主要原因,但铁塔资产对应的折旧摊销快速下降),三大运营商运维支撑能耗成本增量合计平均每年为296亿元。

三是2014~2017年三大运营商网络成本(折旧摊销和运维支撑及能耗成本合计,下同)合计年复合增长率估计达到8.4%,远远超过同期主营收入合计年复合增长率2.8%的增幅。

四是2014~2017年三大运营商合计,网络成本平均每年递增412亿元,而主营收入平均每年仅递增322亿元,仅仅网络成本增量就超过了收入增量,行业利润下降就是自然而然的事情了。而人工成本也要保持与社会平均水平基本一致的增幅,比如2012年到2016年,三大运营商合计人工成本由1311.34亿元上升到1708.30亿元,平均每年递增99.24亿元,年复合增增长率达到6.9%。

第六,要改变电信行业利润下降的态势,当前几乎只有降低网络成本这个唯一的出路。

根据前文分析,就收入角度而言,乐观估计未来五年电信行业收入年复合增长率只有4.6%左右;从成本角度而言,人工成本是刚性成本,也要保持与社会平均水平基本一致的增幅,即使今后几年增幅有所降低,但保守估计每年也要达到6.0~6.5%的增幅;而市场营销成本从2013年到2016年直线下降以后,压缩空间不仅已经不大,并且应该保持合理的增长,按照稍低于收入增幅的水平估算;而其它各类成本(比如管理成本、网间结算支出等)合计占成本的比重比较低,大约只有10%左右(根据三大运营商2016年年报),即使该等成本不增长,对利润改善影响程度太小;而由于网络成本占总成本的比重最高,达到55%左右,若今后五年网络成本仍继续保持2014~2017年的年复合增长率8.4%的水平,这样综合测算分析以后,今后五年电信行业总主营成本年复合增长率甚至达到6.3%的高水平,明显高于4.6%的收入增幅,五年以后电信行业主营收入利润率将降至6%左右,比2016年下降6个百分点以上,平均每年基本下降1个百分点;按照增长率估算,估计今后五年收入平均每年递增650多亿元,网络成本平均每年递增500多亿元,人工成本平均每年递增120多亿元,市场营销成本平均每年递增100亿元左右,即使其它成本零增长,主营利润仍将按照平均每年递降100亿元左右速度继续下降,与2012年至2016年期间平均每年下降94.06亿元的水平基本相当。

综上分析,要改变电信行业利润下降的态势,当前几乎只有降低网络成本这个唯一的出路。

第七,虽然三大运营商由于3G、4G造成移动业务利润下滑,但他们对促进移动互联网产业发展、提升国家信息化水平和国民信息化能力、缩小数字鸿沟、促进产业链发展做出了突出贡献,对此必须给予成分肯定。

网络升级到3G、4G以后,手机高速上网从技术上变为现实,而手机流量资费高速下降和智能手机价格快速走低以及运营商的高额手机补贴,再加上各类移动互联网应用APP(媒体、社交、商务、办公、交通、生活、娱乐、健康等)的普及,推动了全社会信息化水平提升,对助推经济和社会发展转型、降低社会资源消耗、提升效率和效益、提升全民生活质量、建设环境友好型社会都作出了明显贡献。

移动互联网的普及,也催生了以BATJ为代表的全球规模领先、市值领先、技术创新能力快速提升的互联网公司,加速中国由网络大国向网络强国迈进。

3G、4G拉动了产业链发展,促进了广泛就业。3G以来的九年,电信业超过3.5万亿元的投资给华为、中兴、爱立信等国内外电信设备供应商带来了采购大单;给苹果、三星、华为、中兴、小米、OPPO、VIVO等国内外手机厂家带来了30多亿只、4万多亿元的手机销售,并且运营商大约给予了8000多亿元的直接手机补贴(不含话费补贴);给广大代理商带来了大约8000亿元的佣金收入;给广告业也贡献了大约2000亿元的收入。

(六)宽带业务存在的风险不可轻视

第一,宽带提速降费及市场竞争加剧造成宽带用户ARPU急剧下降。

政府要求运营商提速降费尤其是大幅降低中小企业互联网专线资费和家庭宽带资费、企业宽带资费,再加上中国移动进入宽带市场后引发的激烈价格战,造成宽带用户ARPU急剧下降。2016年中国移动宽带用户规模超过中国联通,2017年四季度其宽带收入又超过中国联通,预计2018年中国移动宽带用户规模将超越中国电信(上市公司口径,截止2017年底中国电信母公司大约还有2000万宽带用户没有被上市公司收购)。2016年中国电信、中国联通宽带用户ARPU下降约4%,2017年中国电信又继续下降4%左右、中国联通又继续下降6%左右,虽然2017年中国移动宽带用户ARPU提升超过4%,但估算中国电信、中国联通仍分别高出其40%、25%左右;根据上市公司口径,2017年宽带用户净增市场份额中国移动高达74.96%,中国电信为22.26%,中国联通只有区区2.79%;随着市场竞争的加剧,中国电信、中国联通一方面宽带用户ARPU进一步下降的风险较大,另一方面净增市场份额有限、净增用户规模也相对有限,这必然影响其宽带收入增长和利润提升,2016年中国联通宽带收入基本零增长、2017年负增长、估计2018年仍将继续负增长。

第二,手机高速上网对宽带市场的冲击不可小觑。

随着5G来临,手机千兆上网成为可能,并且智能手机的计算能力、存储能力、电池技术也在快速进步,移动领域网络侧和手机终端侧两端的技术进步及规模效应推动流量成本快速下降,再加上市场竞争推动,手机流量几乎不封顶的时代基本已经来临,手机上网的性价比快速提高,预计5G中后期时手机用户的流量消费能力DOU、流量消费贡献ARPU、流量消费平均单价三个指标都将与今天的家庭宽带用户基本一致,就像当年手机对固话冲击造成固话用户负增长一样,手机高速上网对宽带市场造成冲击的一幕五年左右也必将上演,我国宽带用户到达5亿户(不含广电系统宽带用户和民企宽带用户)峰值以后将逐渐开始负增长。

第三,宽带市场的重复建设有所加重

(七)市场竞争格局失衡的矛盾愈演愈烈

中国移动的市场地位持续提升,表现更加强劲;中国电信竞争实力也明显增强,市场份额也有所增加;中国联通的市场份额已经连续三年下降,并且盈利相当脆弱。当前的市场竞争格局,距离2008年行业重组时确立的,培育三家实力基本相当的全业务运营商,进行有效有序良性竞争的目标已经越来越远,电信市场竞争失衡的矛盾愈演愈烈。

第一,在移动业务和宽带业务两个最重要的市场,中国联通都由多年的市场第二位被挤落到最后一位,并且差距继续扩大。

中国移动拿到宽带业务牌照仅仅三年,2016年底宽带用户就超越中国联通,其宽带收入2017年四季度也已超越中国联通;中国电信拿到LTE FDD的4G牌照两年,其4G网络规模、用户规模收入规模于2016年就超越中国联通,其移动业务(2G、3G、4G合计)收入2017年四季度也已超越中国联通;经过短短三、四年的时间,在移动业务和宽带业务两个最重要的市场,中国联通市场份额都从第二位被中国电信、中国移动挤落到最后一位,并且差距继续扩大。

第二,中国联通利润规模出现断崖式下滑。

更为严重的是,扣除非经常性损益后,中国联通利润规模在2015、2016年出现断崖式下滑,2016年甚至出现了2000年上市以来首次主营业务亏损。

第三,2017年中中国联通业绩虽有所改善,但仍不容乐观,估计收入市场份额将跌破20%,比2016年又下降0.5个百分点左右;其3G时期市场份额增加额几乎被4G和中国移动拿到宽带牌照以后的市场份额下降额蚕食殆尽,市场份额又几乎跌回到其3G之前的水平。2017年中国联通主营业务虽然扭亏为盈,但根据季报和月报数据分析,其利润改善基本上靠“省”出来的,后续发展动力不足。中国联通引以骄傲的与腾讯合作发展大王卡(腾讯系APP流量不限量)用户突破5000万户的故事,2018年下半年以后将逐渐成为其“鸡肋”,面临进退维谷的尴尬局面,其再次为腾讯等互联网公司做了嫁衣。

第四,联通通过混改也难以凤凰涅槃。

由于中国联通的竞争实力与中国电信、中国移动相差太大,再加上多年以来其发展策略时常“过山车”、“翻烧饼”,即使其是混改的最大贏家,通过混改可以降低其资产负债率,与战略投资者的业务合作也能带来一些积极影响,但其存在的困难是20多年发展形成的,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混改也难以改变其基本面,也不会一混就万事大吉。从目前形势判断,如果没有行业重组的外力推动,其将长期处于实力最弱、业绩最差、发展最慢、与中国电信和中国移动差距越来越大的局面,利润可以有所改善但也是有限的,收入市场份额很可能继续下滑只不过下滑的速度有所减缓而已。

(八)拥有较多资源但在发展互联网等新业务方面相当不尽人意

电信行业是距离互联网、大数据等新经济领域最近的行业之一,也是拥有相关要素资源最多的行业之一,但令人惋惜的是,由于机制体制等方面的原因,虽然运营商尝试进入互联网等新业务领域的时间很早、投入也很大,但收获远不及预期。

第一,运营商互联网应用领域鲜有大成果。

自从互联网进入中国以后,电信行业就一直试图在各种互联网应用领域有所作为,但总体而言,成功的也有,不尽预期的居多,失败的更不少。从上世纪末、本世纪初各地邮电局创办的“某某信息港”、“某某热线”,到2G时代的移动梦网,再到3G时代电子商务、应用商店、在线支付、在线音乐、在线阅读、在线游戏等N个互联网基地建设,以及4G以后的各个互联网公司,但除了2G时代的移动梦网取得很大成功、3G时代联通的电子商务被业界赞誉外,其它与同领域的民营互联网公司相比,可圈可点的并不是很多。

第二,运营商互联网业务创新硬条件很好。

实事求是分析,运营商发展互联网等创新业务,不缺人、财、物、资源等“硬”条件。

一不缺钱,互联网公司所谓的融资几千万、几个亿乃至几十亿,对运营商而言是个小数目。

二不缺人,尤其是大量大学生、研究生加入以后。

三不缺资源,运营商不仅是互联网基础设施能力的提供者,更拥有20亿并不断增长的各类用户(估计2018年年中手机、宽带、固话用户合计超过20亿户),以及高价值的海量大数据资源和分布全国城乡的完善的组织体系和营业网点体系,这些都是互联网公司非常羡慕的资源。

第三,运营商互联网业务创新软环境差。

运营商互联网等新业务发展困难的主要原因不在于外部,而在于内部机制体制“软”环境不适应。

互联网等新经济领域具有以下特点:

一是技术、业务、商业模式变化快和创新多;

二是高收益、高风险;

是与传统有冲突甚至颠覆传统;

四是初创时期很可能野蛮生长,可能与现行规则甚至法律法规有冲突,也可能监管有空白或者监管滞后;

五是需要鼓励创新、包容审慎的环境。

而运营商的大环境显然与互联网等新业务发展要求的土壤不匹配,主要表现为:

一是决策流程机制不适应。互联网等新业务发展需要决策高效和授权灵活,而国有企业尤其是大型央企的决策程序机制是非常严谨复杂的,这也是对国企的要求,这对大部分决策事项既是必须的也是合适的,但对互联网等新业务来讲就不合适了,因为如果决策流程过于复杂,等到决策结果出来的时候,也许市场环境又发生了新变化;而运营商既使有心简化决策流程也不敢轻易而为之,因为一旦违反了决策流程而相应业务发展又出现了失败,双重错误的追责承担不起,所以没有必要冒风险。

二是激励机制不适应。互联网公司对骨干人才的股权等各种激励机制是比较多的,但国有企业要突破有关政策是极其困难的,而即使突破了,又面临内部平衡的矛盾,企业内部的其它同事对从事互联网工作的同事就会产生不健康的心态,甚至可能引发对互联网等新业务工作的变相不支持。

三是容错机制不适应。互联网企业成功的不少,但失败的更多,互联网企业鼓励创新、允许失败,具有相应的容错机制,但在国有企业,这是比较难以做到的,因为毕竟国有资产流失的责任谁也承担不起。

四是规则流程不适应。进行互联网等新业务创新,传统的业务规则流程与之不适应甚至有所冲突也在所难免,若能因时而变,适时调整一些不适应的流程规则再好不过,但这种可行性是比较小的,不仅仅电信运营商是这样,其它行业也是这样,企业内部改革的阻力还是不小的。

五是文化不适应。成功的互联网等新经济领域企业几平都经历过创新、失败、再创新等如此反复最终成功的过程,大多具有敢于对传统说不、大胆去试去闯的文化,初始阶段很可能野蛮生长,并上且即使可能与现行监管甚至法律法规有冲突,仍然积极去尝试去争取去发展。

比如支付宝曾经经历相当多的非议,淘宝上假货也很多,互联网金融既有创新也有不符合监管甚至跑路走人、一甩了之的事情发生,有的共享单车公司不退押金转眼间人去楼空,互联网资讯、互联网视频往往突破网信部门的管理,大多数互联网公司都具有夸大宣传、市场炒作的习惯,而由于與论使然,社会也逐渐对互联网公司、互联网文化、互联网发展过程中的现象以包容理解。

但假如上述现象发生在电信、移动、联通乃至任何一家国有大企业尤其央企身上,都将是非常严重的事件,舆论再加上民众宣泄,都将把当事企业乃至有关人员推上舆论的漩涡,设身处地思考,央企、国企领导人或业务负责人也不愿冒此风险,更不用说还存在不求有功、但求无过的现象了。

综上所述,这也是为什么新经济领域的领先企业都是BATJ等民营企业而很少看到国企身影的主要原因。

一个故事更能说明运营商机制不适应互联网等新业务的发展,2000年互联网泡沫破灭时,刚刚在纳斯达克上市的新浪、搜狐处境非常困难,某著名投行的高层向某运营商主要领导提议,可以以非常优惠的价格收购新浪、搜狐,该运营商主要领导明确表态:若控股收购,运营商的机制不适应他们,新浪、搜狐会失去自己的文化,可能很快就会被其他公司替代;若不控股收购而仅仅财务投资,意义不大。

(九)电信市场对民营和外资开放不及预期

基础电信市场对民营资本开放的效果相当不及预期,对外资开放还无实质性进展。移动转售业务(俗称虚拟运营)自2013年试行以来,由于虚拟运营商从三大电信公司拿到的部分语音和流量批发价,甚至比三大电信公司面向最终用户销售的零售价还要高,造成“面粉贵过面包”现象;再加上在申请开通地区、申请号段和IT系统对接等方面程序繁琐复杂等原因,也影响其业务发展;另外,由于管理不善等原因,造成虚拟运营商170卡电信诈骗、垃圾短信等问题比较严重。虽然截止2017年底虚拟运营商发展手机用户号称突破6000万户,用户市场份额超过4%,但实际上出账用户远远低于该等规模,收入市场份额甚至连0.5%都不到,运营四年之后,2017年70%的虚拟运营商仍然亏损。目前虚拟运营商发展状况离预期目标相差甚远,造成主管部门、三大电信公司、虚拟运营商自身、消费者都对虚拟运营业务发展不甚满意的局面。另外,基础电信市场对外资开放还无实质性进展。

(十)国际市场拓展虽有所进步但总体乏善可陈

三大运营商除了在香港、澳门、巴基斯坦建设运营移动网络外,在美国、欧洲、日本、东南亚等国家和地区的分支机构主要开展双边话务量互送业务,而三家运营商在此类业务领域甚至还出现恶性竞争的局面;三家运营商境外分支机构所经营的本地业务规模普遍偏小,与电信设备制造商和手机厂家走出去相比,与能源、高铁、建筑等行业走出去相比,差距很大。

(十一)电信业务普及率水平虽然提升较快但国际排名仍不高

2016年11月22日国际电信联盟(1TU)发布了《衡量信息社会报告(2016)》,对175个国家和地区的信息通信(ICT)发展和应用情况进行评估,发布了2016年ICT发展指数(ID1)(采用数据截止2015年底),我国排名第81位,较上年提升3个名次;IDI数值为5.19,全球平均为4.94;我国固定电话、移动电话、固定宽带、移动宽带的人口普及率分列全球第75位、115位、55位、68位,互联网家庭普及率和人均国际出口带宽分列全球第77位、136位。即使根据2017年的数据(报告还未看到),估计我国电信业务普及率水平在全球排名大概处于中等偏上水平,并不是很高。

(十二)电信资费水平虽然持续快速下降但与消费者预期仍有差距

第一,我国电信资费水平一直持续快速下降,目前在世界上总体属于中等偏低水平。

其一,从1994年联通公司成立,电信市场打破垄断后,我国电信资费一直在下降。从单位GDP产生的电信行业收入这个指标分析(与税负指数排名比较类似),十年前每百元GDP大约产生2.5元电信行业收入,目前每百元GDP大约产生1.5元电信行业收入,纵向与自身比,该指标十年间我国至少下降40%,横向与国际同行比较,该指标我国已经由过去高于很多发达国家,发展到今天转而低于不少发达国家。

其二,我国电信资费下降速度很快。根据工信部通信运营业统计公报数据进行测算,2014年、2015年、2016年、2017年我国移动上网流量平均单价分别下降16.2%、37.3%、38.2%、51.8%,流量资费下降速度持续加快,若2018年移动上网流量平均单价再降50%,2018年与3G后期的2013年相比,流量资费下降将超过一个数量级,2018年流量平均单价仅为2013年的7.8%;预计5G时期流量单价将比目前再下降一个数量级,估计5G中后期时手机上网资费水平将基本上与今天的家庭宽带资费水平接近。

第二,与其它不少行业相比,目前电信行业资费相对还是比较便宜的。

就电信服务价格、其它服务行业价格(比如汽油、水、电、气、交通、医疗、教育等)、各类实物零售价格三个领域相比较而言,其一,电信行业是为数不多的价格持续下降行业之一;其二,三个领域的价格分别与国际同行比较,按照价格由低到高排序,我国电信行业服务价格国际排名比其它很多行业排名都要靠前。

所以,客观负责任地讲,经过多年资费快速下降之后,目前我国电信资费水平在国际上属于中等偏低水平,与其它不少行业相比,目前电信行业资费相对还是比较便宜的。

第三,近年来反映电信资费偏高的声音仍时而有之,广大消费者对电信资费继续下降的呼声仍较高。

关于反映电信资费偏高的问题,既有测算方法是否足够严谨科学规范问题,也有沟通理解误差问题及舆论引导问题,但有些业务资费确实偏高,况且广大消费者对电信资费下降的呼声仍然较高,所以近年来国家一直要求三大电信运营商进行网络升级并提速降费,为加快提升全社会信息化水平,促进国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做贡献。

(十三)电信服务水平虽然提升较大但与其它行业对比差距相当明显

第一,虽然与自身比,服务水平进步明显,但横向与其它行业对比,电信业就显得差距较大甚至明显落后了。

在全社会互联网化的大背景下,电信行业服务差距明显较大。比如登陆相关网站或APP,可以随时查看快递物品状态,并且可对相关服务给予好评/差评,而电信业的宽带装拆移修服务还远达不到这种水平;比如民航业除了安检以外,其它所有环节包括买机票、选座位、打印登机牌都可以在网上完成,目前甚至刷脸安检;比如银行业超过90%业务通过电子银行办理,目前甚至推出了通过自助终端办理银行卡开户功能;比如在网上服务、自助服务方面,电信业落后于民航业、银行业较多;比如银行业的异地业务办理很多年前就开通了,铁路异地火车票购买也早已实现,而电信业异地业务办理基本上还是不可以;比如全国公安机关依靠信息化系统,推出了异地办理身份证和机动车上号牌计算机公开选号业务,各地根据实际,车主可以10个号选1、20号选1或30个号选1,而电话号码选择还远未达到该等水平;再比如通过推广电子政务系统促进行政审批效率大大提升。上述这些政府部门或行业服务水平的提升,一靠主动创新服务的思想,二靠互联网技术和信息化手段,突出特点是让数据多跑路、老百姓少跑路。

但令业界汗颜的是,中国电信、中国移动、中国联通三大电信公司作为信息化服务运营商,由于创新能力不足,再加上内部信息化水平比较低,造成电信服务方面的差距问题比较突出。

第二,消费者抱怨多年的一些老问题仍未得到彻底解决,新的投诉热点又不断涌现甚至愈演愈烈。

消费者抱怨多年的一些问题比如增值业务恶意订制、垃圾短信虽有所缓解,但仍未能从根本上得到有效解决,新的投诉热点比如电信诈骗、手机病毒、APP恶意吸费偷流量、窃取用户隐私、应用软件强制捆绑卸载难等新问题又不断涌现,有的问题甚至愈演愈烈。

(十四)三大运营商创新能力总体不足

与国际一流电信企业相比,三大运营商经营管理水平仍存在不少差距,创新发展能力不足。

第一,认识不够清醒。

即使面临严峻的发展形势,行业并未有足够清醒的认识。业界的传统思维意识、小富即安意识、自我封闭意识仍比较严重,而站高望远意识、危机意识、躬身学习意识、改革创新意识、发展转型意识明显不足。

第二,科学管理差距大。

集中化、一体化、集约化、穿透化管理明显不足。无论从事哪个行业,国际一流企业基本都是集中化、一体化管理和合理授权负责制相结合,从管理(人事管理、财务管理、采购管理等)到业务(技术研发、产品创新等)到市场(价格管理、代理商管理、渠道管理等)基本都是这样。反观三大运营商,虽然在集中化管理方面取得较大进步,但分公司之间管理水平参差不齐,市场体系建设离科学规范要求还有较大距离,尤其套餐设计杂乱现象非常突出,管理或业务规则不一致甚至自由度比较大的现象也比较明显。

第三,自身信息化能力偏低。

作为信息化服务运营商,三大电信公司内部的信息化应用水平、互联网应用水平还有不小差距。管理的集中化必须有与之相适应的IT系统集中化,IT系统全集团公司集中建设既是国际一流企业的普遍规则,也是新经济领域企业的普遍做法,国内很多行业如银行业、民航业甚至石油石化业这些年来在此领域都取得了巨大进步,但电信业最重要的业务支撑BSS系统仅仅完成了省公司层面的集中,网络管理OSS系统集中建设差距就更大,落后的IT水平制约运营商网络建设与运行维护、产品开发与套餐设计以及市场销售水平的提升,而运营商最重要的两项工作也是花钱最多(占四分之三左右)的两项工作就是网络建设运行维护和市场营销,这两项工作难有大的提升也就意味着整体经营管理水平难有大的提升,当然,IT水平差距也严重制约对广大消费者服务水平的提升,该问题前已有述。

第四,改革创新推进阻力较大

第五,机构臃肿和人浮于事现象仍比较突出。

经深入研究发现,若要从根本上解决电信业发展面临的主要困难和矛盾,只有依靠、也只能依靠、更必须依靠进一步全面深化电信体制改革;而通过深化改革,电信业发展又将迈进新的春天。

三、全面深化电信体制改革

根据电信业发展面临的形势,结合多年来对电信业的深入洞察分析,经过科学理性系统的思考,在定性分析和定量分析的基础上,提出全面深化电信体制改革的建议如下。

(一)全面深化电信体制改革的主要目标

全面深化电信体制改革的主要目标是:通过全面深化电信体制改革,推动电信行业发生历史性变革,推动加快提升国家信息化水平和国民信息化能力,推动加快网络强国和电信强国建设,推动加快提升网络安全和信息安全水平,推动加快电信普遍服务和信息普遍服务建设,推动加快数字中国建设,推动缩小数字鸿沟,推动减少行业重复投资,推动提升电信资源开发利用效率效益,推动建立国有、民营、外资等各类电信企业进行公平公正、有序有效、比较均衡、良性健康竞争的市场格局,推动降低电信资费水平,推动提升电信服务水平,推动提升广大消费者对电信发展改革成果的获得感,推动提升开拓国际电信市场的能力,推动动电信行业效益大幅提升,推动中国电信、中国移动、中国联通三大电信公司实现转型发展。

 

(二)全面深化电信体制改革的主要思路

全面深化电信体制改革的主要思路是:以习近平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和党的十九大精神为指引,坚持利国利民利行业利企业利投资者的“五利于”原则,根据当前乃至未来一段时期电信业发展面临的主要困难和矛盾,坚持问题导向,将发挥市场在资源配置中的决定作用和更好地发挥政府引导作用相结合,遵循“宜改(革)则改(革)、宜独(资)则独(资)、宜混(改)则混(改)、宜放(开)则放(开)”的原则,深化电信行业供给侧结构改革,对电信行业网络板块、市场板块、国际板块、互联网等新业务板块、辅业板块等多个领域进行全面深化改革重组。在控制网络成本几乎成为改善电信业效益唯一途径的大背景下,为避免行业重复建设、提升电信资源利用效率,促进电信行业网络共享和频率号码等电信资源共享,为提升电信网和互联网网络安全水平,为加强电信服务领域个人征信管理,为有效防范电信诈骗,将电信行业的网络板块与市场板块分开即网业分开,电信行业建立1+1+3+N的总体布局,电信网络由一家公司独家负责,国际电信业务由一家公司独家负责,电信业务经营销售市场充分竞争,除目前的中国电信、中国移动、中国联通三大电信公司之外,向民营外资等社会资本开放;电信网络能力在确保安全合规前提下向第三方开放以开发新应用新服务。三大电信公司将剥离的互联网、电子商务、大数据等新业务资产按板块分别融合重组(合并同类项)并同步混改,与行业领先者或优势明显者合作,成立若干合资公司群,促进该等合资公司群快速发展成长为垂直市场的领先者或进入第一梯队。电信辅业资产进一步剥离并实现更好发展。三大电信公司实现三大转型发展,一是由重资产企业转为轻资产企业,二是在传统的电信主业领域,由网络运营商转为电信业务经营销售商,三是加快资本运营商角色转变并重点布局两个领域,除相关资产剥离成立互联网、电子商务、大数据等合资公司群以外,通过领投、跟投等形式积极投资新经济领域的创新创业企业,联合发起成立银行、寿险、财险公司进入高效益高增长的金融服务市场。

(三)全面深化电信体制改革的基本原则

1、利利国利民利行业利企业利投资者——“五利于”原则

(1)利国原则

通过深化电信体制改革,有利于加快电信业发展,有利于加快提升国家信息化水平和国民信息化能力,有利于加快网络强国和电信强国建设,有利于加强网络安全建设,有利于提升电信行业在国际市场的竞争力,有利于促进建立国有、民营、外资等各类电信企业进行公平公正、有序有效、比较均衡、良性健康竞争的市场格局,有利于无线电频率、网码号等电信资源的高效开发利用,有利于避免重复建设,有利于增加国家财政收入。

根据后文分析,即使将电信行业增值税率由6%、11%两档调整为6%一档,电信行业(不含新兴电信公司)增值税将由重组前的基本为零增加到重组后的平均每年200亿元左右,重组后由于电信行业效益大幅提升,电信行业企业所得税(不含新兴电信公司)将由2016年的407亿元左右上升到重组后平均每年792亿元左右,两税合计达到平均每年992亿元左右,比重组前增加1.44倍左右,平均每年增加585亿元左右,占到年度国家新增税收收入的4.5%左右。

(2)利民原则

通过深化电信体制改革,有利于进一步提升各类消费者对电信发展改革成果的获得感。有利于消费者在国有电信企业、民营电信企业、外资电信企业之间拥有更多的消费选择权;有利于通过网络投资的大幅下降、网络资源的整合和人员分流及创新变革,促使电信业务成本下降,从而建立电信资费持续下降的基础,以惠及广大消费者;有利于广大消费者方便快捷地办理各类电信业务,有利于大大提升电信行业服务水平。

(3)利行业利企业利投资者原则

通过深化电信体制改革,电信行业利润将逐年大幅提升,又能充分分享资本运营的成果,大大有利于提升三大电信公司企业价值,大大有利于提升投资者收益。根据后文分析,电信行业改革重组以后,将在以下几个方面得到巨大收益:

一是行业投资规模大幅降低30%左右。尤其是由国家网络公司利用已经规划的中频段和2G网络关闭后腾出的低频段,建设一张5G网络的方式,将比三家运营商利用中频段建设三张网络方式减少投资40~50%;宽带网和传送网投资也将降低15~20%。

二是运维支撑能耗成本大幅降低。运维支撑能耗成本年复合增长率将由重组前(2014~2017年)的13.1%左右下降到重组后的3.5%左右。

三是有利于大约11%现有人员加盟至互联网等新业务合资公司群、新兴电信公司及信通银行、信通寿险、信通财险等企业,人工成本的增长幅度也得以有效控制。

四是促使三大电信公司合计的主营成本增速大幅下降为年复合增长率大约1.1%,大大低于其主营收入合计年复合增长率接近4%的水平,从而实现行业利润规模和收入利润率的大幅提升,并且三大电信公司的收入利润率差距明显缩小。

2018~2023年均值与2014~2016年均值相比,三大电信公司主营利润合计增加1.07倍,其中中国电信增加2.99倍、中国移动增加0.58倍、中国联通增加3.01倍;三大电信公司净利润合计增加0.79倍,其中中国电信增加2.73倍、中国移动增加0.42倍、中国联通增加1.40倍。

2023年与2014~2016年均值相比,三大电信公司主营利润合计增加1.89倍,其中中国电信增加4.30倍、中国移动增加1.13倍、中国联通增加7.01倍;三大电信公司净利润合计增加1.44倍,其中中国电信增加3.95倍、中国移动增加0.85倍、中国联通增加3.69倍。

2018~2023年均值与2014~2016年均值相比,电信行业主营收入利润率由12.48%提升至20.18%、提升7.70个百分点,其中中国电信由7.74%提升至24.03%、提升16.29个百分点,中国移动由18.81%提升至23.01%、提升4.2个百分点,中国联通由2.48%提升至7.91%、提升5.43个百分点。

2023年与2014~2016年均值相比,电信行业主营收入利润率由12.48%提升至26.03%(接近2012年中国移动水平)、提升13.55个百分点,其中中国电信由7.74%提升至29.48%、提升21.74个百分点,中国移动由18.81%提升至28.73%、提升9.92个百分点,中国联通由2.48%提升至14.60%、提升12.12个百分点。

通过深化电信体制改革,有利于三大电信公司由重资产的网络运营商转型为轻资产的“电信经营+资本运营”企业,通过两个轮子一起转,在做好电信经营工作、实现主营业务利润大幅提升的同时,又实现互联网、电子商务、大数据等新业务资产的价值提升,并积极进入高增长高收益的新经济领域和金融服务市场,力争经过六至八年的努力,三大电信公司通过资本运营、控股参股的有关公司(不含国家电信网络公司)的企业估值合计达到上万亿元,从而实现面向未来的华丽转型。

通过深化电信体制改革,有利于民营电信企业、外资电信企业与三大国有电信公司以平等的身份、逐渐相同的业务经营范围、相同的网络批发单价、相同的网络水平、相同的号码选择进行公平竞争,非常有利于新兴电信公司发展。

综上所述,三大电信公司在主营利润大幅提升的同时,又能分享资本运营的成果,有利于大大提升其市值和股价,当然也非常有利于投资者。

2、问题导向原则

本轮深化电信体制改革,既要全面梳理、系统解决电信行业当前发展面临的深层次深水区的体制机制问题;更要立足长远,解决面向未来创新发展、转型发展的体制机制问题;并通过体制机制改革推动面上问题的解决。

3、全面且主要面向未来原则

本轮电信行业改革重组的重要特点之一就是要全面系统地进行。既要涵盖政府监管层面,又要涵盖市场层面;既要涵盖电信主业,又要涵盖电信辅业;既要涵盖国内市场,又要涵盖国际市场;既要涵盖三大国有电信公司,又要涵盖欲进入基础电信服务市场的民营企业和外资企业;既要涵盖网络建设和运行维护领域,又要涵盖市场经营服务和企业管理领域;既要适应当前技术发展的需要,又要适应未来量子通信、物联网、大数据、AI等一系列新科技应用发展的需要。

4、发挥市场在资源配置中的决定作用和更好地发挥政府作用相结合原则

在全面深化电信体制改革过程中,将发挥市场在资源配置中的决定作用和更好地发挥政府作用有机结合起来。

5、主要依靠市场力量进行混合所有制改革原则

不拘泥于某家运营商、某块业务进行混改,在深化电信行业改革重组过程中,坚持“宜改(革)则改(革)、宜独(资)则独(资)、宜混(改)则混(改)、宜放(开)则放(开)”的原则,在政府有关部门的指导下,主要由有关企业协商进行相关混改工作,并且坚持以合理公允的价格吸引投资者参与混改,确保混改参与方能够分享电信改革重组的成果。请参阅微信信语阁,本人在“联通20年发展历程及近期股票分析”一文中指出,联通混改增发价格相对偏高(以至于目前其股价低于增发价较多),但这并非联通的本意,这主要是由于市场炒作过甚以及资本市场关于增发的规则引起的,一是即使混改后的联通的基本面也不支撑这么高的股价,二是混改停牌前股价炒到7.47元/股,比混改前三年股价均值甚至翻番还要多,三是即使6.83元/股的增发价格,也是在证监会的特殊支持下,联通采取2017年2月以前的增发旧政,以定价基准日前20个交易日平均股价的9折确定,否则,若采取增发新政,定价就更高了。

6、三大电信公司以“合”“和”“转”为主的原则

所谓“合”,就是将网络板块、国际板块、互联网等新业务板块、辅业板块从三大电信公司剥离后,同类业务资产分别合并重组;

所谓“和”,就是三大电信公司一起以相关资产组成电信背景资本;

所谓“转”,就是转型发展,一是由重资产企业转为轻资产企业,二是在传统的电信主业领域,由网络运营商转为电信业务经营销售商,三是加快资本运营商角色转变并重点布局两个领域,除相关资产剥离成立互联网、电子商务、大数据等合资公司群以外,通过领投、跟投等形式积极投资新经济领域的创新创业企业,联合发起成立银行、寿险、财险公司进入效益良好的金融服务市场。

7、三大电信公司依法对其所控股参股的企业履行出资人职责并行使出资人权利原则

三大电信公司依照公司法等法律法规和相关公司章程,对国家电信网络公司(以下简称国家网络公司)、中国国际电信公司(以下简称国际电信公司)、中国通信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通服公司)、信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通银行)、信通寿险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通寿险)、信通财险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通财险)六家企业和互联网、电子商务、大数据板块的合资公司群,履行出资人职责并行使出资人权利,这些企业建立权责分明、有效制衡、协调运转的法人治理结构和相应的股东会、董事会、经营管理层、监事会,以及科学规范的公司章程和有关议事决策机制。特别强调两点如下:

一是上述各个企业都是依法成立的市场经营主体,不存在所谓的规格问题、行政级别问题。即使是总资产达到二万多亿元、员工超过30万人(且不含派遣制员工)、年收入7000亿元左右的国家网络公司也不例外,如果为了所谓的副部级公司问题,国家网络公司由国资委直接管理,其不仅在行政级别上与三大电信公司“平起平坐”,更由于其公司领导层千部由中组部、国资委直接管理,三大电信公司作为其主要出资人,连最基本的对其管理层的选聘权都没有,与现代企业制度建设的要求不符,更为重要的是,在“与三大电信公司平起平坐的行政地位+垄断的企业属性+处于行业上游的有利市场地位”三大因素作用下,即使三大电信公司是国家网络公司的主要出资人,在实际运行过程中,也难免会出现“国家网络公司强势而三大电信公司弱势”的被动局面,就如今天虚拟运营商与三大运营商的关系一样,这是不依人的意志为转移的,而出现这种局面,不仅对三大电信公司发展不利,民营、外资电信公司就更加处于不利的市场地位,最终对广大消费者也非常不利。

也许有人建议将三大电信公司的网络资产通过划拨方式组建国家网络公司并由国资委直接管理,三大电信公司就不再是国家网络公司的出资人了,国家网络公司有些公司治理方面的问题就解决了,但该方案将带来更大的弊端,国家网络公司将更加强势,于行业发展将更加不利。

而“三大电信公司既是国家网络公司的主要股东+又是其主要用户”的双重角色设计,再加上三大电信公司在行政级别上也高于国家网络公司,即使国家网络公司具有“垄断企业属性+处于行业上游”的市场优势地位,三大电信公司对其还是有影响力的(比如促使其降低成本、降低电信业务批发单价、提升效率等),这样才能处理好“平衡”关系,促进行业良性健康发展。

二是上述公司的党组织管理问题,对于国家网络公司、国际电信公司、中通服公司、信通银行、信通寿险、信通财险六家公司,谁是第一大股东,谁就是其上级党组织管理者。根据下文有关内容,中国移动党组履行对国家网络公司、国际电信公司、信通银行党组织的管理责任,中国电信党组履行对中通服公司、信通寿险党组织的管理责任,中国联通党组履行对信通财险党组织的管理责任,对于三大电信公司参股但不控股的互联网、电子商务、大数据等新经济领域的合资企业的党组织管理,比照新兴经济组织管理。

8、三大电信公司适度平衡原则

本轮行业改革重组后,三大电信公司都受益匪浅,但受益程度也有所差别。

从财务角度考量,中国电信受益最大,其主营收入利润率甚至超过中国移动;从网络角度考量,中国联通受益最大,成立国家网络公司后,每家电信公司的用户所享受的网络服务水平都一样,网络覆盖差距不存在了;网间结算、携号转网、号码依赖性等问题也不存在了。因此,中国电信竞争实力将大为提升,中国联通也明显提升,与中国移动的差距将明显缩小。

由此,中国移动的受益程度相对较小,也是考虑:

一是近几年其主营收入利润率平均每年下降1.88个百分点,主营利润从2012年的1507亿元下降到2016年的1181亿元,若不深化电信体制改革,其主营收入利润率将进一步下降;

二是处于同行业的三家央企实力差距如此之大,市场竞争格局越来越失衡,行业能长期和谐吗?

三是行业改革重组以后,其又增加了固话经营牌照,虽然固话属于萎缩性业务,但通过固话、手机、宽带融合销售也是提升其市场竞争能力的手段之一;

四是改革重组以后,其利润规模和收入利润率也将大幅提升。

为了“平衡”中国移动的利益,在本轮行业改革重组过程中,通过资本运营,中国移动受益最多,其为国家网络公司、国际电信公司的第一大股东,作为金融板块中盈利能力最强的信通银行,其第一大股东也是中国移动。

9、政策支持原则

根据国家降低企业负担、降税减费的精神,提出两项考虑:

一是可考虑将电信行业增值税税率由目前的6%和11%两档调整为6%一档;二是可考虑取消或免收向电信企业收取的无线电频率、码号占用费。理由如下:

其一,三大电信公司增值税负合计由重组前基本为零上升到重组后平均每年300亿元左右。

全面深化电信体制改革以后,电信行业绝大部分投资由国家网络公司负责,中国电信、中国移动、中国联通三大电信公司由重资产的网络运营商,转型为轻资产的“电信经营+资本运营”公司以后,向国家网络公司和国际电信公司支付的语音网络租赁使用费增值税率为6%、流量等非语音网络租赁使用费增值税率为11%,网络租赁使用费加权平均后的进项税率为7.25%左右(语音网络租赁使用费占比25%左右、流量等非语音网络租赁使用费占比75%左右)并且仍进一步降低,而重组前投资项目对应进项增值税税率为17%、动力水电成本对应进项增值税率为11%,从而造成进项税比重组前减少30~40%,但增值税销项税随着收入规模的增长而增长,二者共同作用之下,三大电信公司实际増值税负合计由重组前接近于零上升到重组后平均每年300亿元左右。

其二,三大电信公司企业所得税合计由重组前407亿元左右上升到重组后平均每年777元左右。

根据后文分析,全面深化电信体制改革以后,电信行业主营利润将大幅提升,企业所得税自然也随之大幅提升,三大电信公司企业所得税合计由重组前平均每年407亿元上升到重组后平均每年777亿元左右。

其三,国家网络公司和国际电信公司(不含境外分支机构)虽然增值税负接近为零,但每年企业所得税大约15亿元。

其四,重组后电信行业(不含新兴电信公司)增值税、企业所得税两税合计平均每年达到1092亿元左右,比重组前平均每年增加685亿元左右、增长1.68倍。

因此提出上述两条,实施以后,三大电信公司增值税负合计平均每年为200亿元左右。重组后电信行业(不含新兴电信公司)合计平均每年上缴税费合计仍比重组前增加485亿元左右、增加0.96倍左右,电信行业新增税收贡献585亿元占到年度国家新增税收收入的4.5%左右。

三是进一步强化开发商或物业业主对小区红线内电信信息基础设施能力建设的责任落实。

当今信息社会,电信服务就如水、电、气等生活必需服务一样,应比照水、电、气等市政服务设施建设方面要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电信条例》等有关法规及文件规定,由电信行业主管部门联合住建部,通过修订完善《电信条例》或有关文件,进一步强化开发商或物业业主对小区红线内电信信息基础设施能力建设的责任落实,比如小区红线内通信管道、入户光纤、通信箱(柜)、基站机房和天线安装位置的建设等,并由各地通信管理局、住建厅(委、局)和国家网络公司各地分公司抓好落地执行的督导督查工作。

10、协调推进原则

本轮电信改革重组的涉及面广、影响范围大,政府层面除发改委、国资委、工信部以外,还需要财政部、税务总局、人民银行、证监会、银监会、保监会、住建部等有关部委的审批及协调支持;企业层面除中国电信、中国移动、中国联通三大电信公司外,还涉及铁塔公司、中国卫通、中通服公司以及其它通过混改参与电信行业改革重组的企业。

虽然本轮电信改革重组的矛盾阻力基本不存在,因为是本着利国利民利行业利企业利投资者、基本上皆大欢喜的原则进行改革,改革的参与者虽然受益程度有别,但都受益匪浅,但由于本轮改革重组的工作量远比前几次要大,因此需要各方加强协调推进。

(四)全面深化电信体制改革的关键举措

1、深化电信行业监管改革,加强电信市场监管。

2、将电信行业的网络与市场分开并成立国家电信网络公司

第一,在控制网络成本几乎成为改善电信业效益唯一途径的大背景下,为避免行业重复建设、提升电信资源利用效率,促进电信网络共享和频率号码等电信资源共享,为提升电信网和互联网网络安全水平,为加强电信服务领域的个人征信管理及防止电信诈骗,将电信行业与网络有关的职能(网络规划建设、运行维护、安全管理等)与市场营销服务职能分开,简称网业分开,将网络板块从三大电信公司剥离。

第二,将铁塔公司更名为国家电信网络公司。国家网络公司是经国务院授权,独家负责我国基础电信网络(不含国际电信网络)的规划建设和运行维护及安全管理等工作,进行微利经营,具有公益性质的社会公共服务企业。

第三,国家网络公司比照收购三大电信公司铁塔资产的方式,以面向三大电信公司发行新股为主,并辅以少量现金,收购三大电信公司的网络资产(不含国际电信网络资产和境外分支机构资产)。

第四,或者国家网络公司面向中国航天科技收购中国卫通;或者首先通过改革将中国卫通的出资人由中国航天科技转为中国国新,然后由国家网络公司面向中国国新收购中国卫通;或者中国卫通直接并入国家网络公司。

第五,国家网络公司做好网络演进等工作。移动网络演进建设总体原则是:择机关闭2G,为5G腾频率、腾基站机房、腾天线安装位置,就好比将危旧小区拆除,建设高档新小区一样。减3G,3G适当减频减容。优4G,重点建设两张4G目标网,一张是目前中国移动的TD-LTE网络,一张是目前中国电信的LTE FDD网络(因为其规模大于中国联通的LTE FDD网络),如果技术和工程许可的话,将另外TD-LTE网络(目前归属于中国电信和中国联通)并入目标TD-LTE网络,如果工程和技术不便,就维持现状,不再扩建,并尽量腾出频率资源给TD-LTE目标网使用;由于目前中国联通的LTE FDD网络规模也比较大了,原则上维持现状、不再扩建,并尽量腾出频率资源给LTE FDD目标网使用;这样LTE FDD目标网的频率资源和TD-LTE目标网的频率资源都可以大大增加,进而大大增加目标网平均每基站的承载用户和业务量,同样业务量条件下需要的基站数量就会减少,从而降低投资。研5G,做好5G规划研究测试和试商用、商用工作。固话宽带网络演进相对比较简单,原则上以目前该地区的主导网络为主进行扩建和演进优化。三大电信公司、国家网络公司、国际电信公司同步抓紧推进各自的全国集中IT系统建设。

第六,国家网络公司主要经营三类业务,第一类也是最主要的业务,关于面向消费者人群业务,其并不直接面向最终用户销售电信业务,而是以基于覆盖成本为主、微利经营的原则,以完全相同的批发单价(如手机去话X元/分钟、手机上网X元/MB、宽带包月X元/月等)向三大电信公司及民营、外资等新兴电信公司批发电信业务(“面粉”),然后由三大电信公司及民营、外资等新兴电信公司将基础电信业务和增值电信业务及自身公司特色的创新业务打包成电信套餐产品服务(“面包”)面向最终用户进行零售;第二类是物联网业务;第三类是网络能力开放类业务。

3、三大电信公司联合发起成立中国国际电信公司

第一,为促进国际电信业务健康发展和大力拓展国际电信市场,三大电信公司比照发起成立铁塔公司的模式,联合发起成立中中国国际电信公司。

第二,国际电信公司是经国务院授权,独家负责我国国际电信网络和互联网国际出入口的规划建设、运行维护和安全管理及相关国际电信业务工作,并积极务实走出去拓展国际市场的电信公司。

第三,国际电信公司比照收购三大电信公司铁塔资产的方式,以面向三大电信公司发行新股为主,并辅以少量现金,收购三大电信公司的国际电信网络资产和境外分支机构资产、有关国际海(陆)缆组织的股权,并同步进行混改,吸收产业链合作伙伴如华为、中兴和其它社会资本以现金方式入股。

第四,与国家网络公司类似,国际电信公司也不直接面向最终用户销售电信业务,而是以基于覆盖成本、保持合理利润的原则,以完全相同的批发单价(如去话美国X元/分钟、漫游出访日本X元/分钟、漫游出访韩国上网流量X元/MB等)向三大电信公司及民营、外资等新兴电信公司批发电信业务(“面粉”),然后由三大电信公司及民营、外资等新兴电信公司面向最终用户零售(“面包”)。

第五,择机上市IPO,促进公司发展。

第六,扩大国际电信结算收支顺差。

第七,积极务实拓展国际电信市场尤其是一带一路国家的电信市场。

4、三大电信公司务实调整互联网等新业务的发展思路

深刻总结反思电信业二十年来在互联网等新业务领域探索实践的经验教训,立足现实,务实调整该等新业务的发展思路。将三大电信公司的互联网、电子商务、大数据等新业务类资产剥离后,同类业务资产合并,并且同步进行混改,分别与业界领先者及有关社会资本合作,各方相关业务资产合并重组,成立若干合资公司群。并且为了从机制体制上实现该等合资公司能够按照新经济领域的规律进行经营管理,三大电信公司在该等合资公司中参股但不控股。通过资本运营方式,三大电信公司在互联网、电子商务、大数据等新业务领域实现的收益将远大于目前的自我运营发展模式。

5、三大电信公司将辅业资产进一步剥离并主要由中通服收购

将三大电信公司的辅业进一步区分,辅业资产进一步剥离。

一是个别与三大电信公司生产经营紧密相关的仍继续留在三大电信公司。

二是少量与电信网络规划建设紧密相关的资产(如设计院、研究院有关资产业务)由国家网络公司收购。

三是其余辅业企业(三大电信公司为其第一大股东的)或辅业企业的股权(三大电信公司不是其第一大股东的),原则上绝大部分由中通服收购,做强做大中通服。

6、三大电信公司积极推进改革创新发展

一是以思路创新为引领,以流程重组为基础,以IT创新为手段,推进集中化、一体化、穿透化改革,提升企业运营管理水平。

二是加强瘦身健体工作。重组以后,由于业务、资产、职责、人员已大幅减少,三大电信集团公司领导班子首先要带头瘦身健体,然后才能上行下效,省、市、县各级分公司领导班子也相应瘦身健体,这样才能带动全行业的瘦身健体工作。

三是为了促进改革转型和资本运营等创新工作,面向社会适当引进相应高级管理人才,补充进入三大电信集团公司领导班子。

所属类别: 传媒名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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