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匡文波:新闻客户端的创新发展策略研究

作者:匡文波来源:中国报业网 日期:2017年1月19日 21:58

                        演讲嘉宾——中国人民大学新闻学院教授、博导匡文波

    尊敬的各位嘉宾,女士们、先生们,我讲的课题是新闻客户端的创新发展策略研究。

    客户端在最近两年在传媒业,特别是传统媒体非常热衷的话题,新闻客户端的发展最近这两年取得了很大的成绩,我做了一个统计,国内几乎所有的报社,只要有一定规模的几乎都有客户端,而且根据他们自己号称的用户量,过百万的有230多个,我统计了一下,这230多个客户端自称自己的客户端过100万,还有过1个亿的。在这种情况下我就有一个问题,客户端的发展出现一些表面上看起来很繁荣,但是也出现了一些新的问题。第一个问题是产生的内容大量的同质化,我们打开这个客户端,除了个别的客户端之外,绝大多数客户端的内容都是一样的,这是面临的第一个问题。从用户来讲出现了一个很大的特点,就是贫富不均。虽然我们有230多个客户端号称自己用户过百万,但没有几个严格的核实,真正的用户端就那么几个。  

       

    传媒大会我参加了很多次,每次我都有什么体会呢?今天,传统媒体来的同志比较多。在互联网产业有一句很有名的话,叫“数一数二不三不四”。什么叫“数一数二不三不四”呢?就是任何一个细分的行业往往只有一个老大,顶多还有一个非常有特色的老二,绝对没有第三第四。我也跟很多做客户端的讲,你一定要做到老大,至少要做到老二,你想做到老三老四是没有前途的,互联网的确是这样的。比如说去年百度出了一些丑闻,但是我们想一想我们的中文搜索除了百度之外,你还能想到谁?排名第一的是百度,你都想不起来排名第二的中文搜索引擎是谁。其实新浪、搜狐、网易都是做搜索起步的,2000年之前它们最早就是做搜索的,后来才转型做门户网站。我们国内搜索引擎做得好的还有爱问、中搜、恐怕大家连名字都没听说过。英文搜索,老大就是谷歌,谷歌是全世界最赚钱的一个公司,排名第二的搜索引擎是必应。但是必应每年亏损5亿美金,哪些人在用必应呢?中国人在用,因为谷歌被屏蔽掉了,你不翻墙的话恐怕用不到谷歌,所以它排在第二。我们看购物,很多媒体都对“双十一”的销售感到非常的惊讶,能够在几小时之内它的销售额达到多少个亿。大家想一想,我们网上购物的话排第二的公司是谁?肯定是京东,但是京东很有意思,京东到目前为止没有哪一个年它是盈利的,到今天为止京东没有真正盈利过。有一篇报道,说京东是一家很奇怪的公司,按它的营业额能排进全球五百强,但是在全球五百强公司里面是一个从来没有盈利的公司,这是老二的角色。但是,为什么京东能活下去?无非就是它有风投,而且腾讯公司向京东出了很大的资金,另外,京东也有它的特色,京东的物流很快,尤其是一线城市里面,上午在京东订了货,下午就能送到,而且京东自营这一块假货比较少,至少比淘宝少,所以京东能活下来。第三和第四就活不下去,比如说1号店,1号店想做第三没做下去。

    所以,互联网这个行业的马太效应特别明显,为什么互联网这个行业的富豪特别多呢?大家看一看首富大概有两个特点:第一,做房地产的特别多。第二,做互联网的特别多。做房地产是中国特色,互联网就是因为马太效应。所以,我们做客户端不要满足于说我向领导汇报我们做了客户端,我们就很安心了,事实上你排不进一个细分市场的老大,至少要做到老二,否则你会活不下去。传统媒体最大的问题不是技术,现在做任何一个东西,你这个媒体没有技术力量没问题,你可以外包,外包也很简单,客户端这个东西我们学技术的人都知道,如果你真要省钱,你找在校的学生都能帮你做出来,并不难,但是要做得很好很不容易。你做出来以后做不到一个细分市场老大的地位,你这个客户端做出来以后你就是自娱自乐。我们发现很多传统媒体其实都在自娱自乐,我们办一个网站,我不知道大家有没有统计过全世界报纸和网站,如果独立核算的话有几家是盈利的,几乎没有,客户端也是一样,传统媒体做客户端你去核对一下成本,你会发现基本上都是赔钱的。所以,客户端要发明,要创新要有一个巨大的对手,是谁呢?就是微信。大家在谈客户端的时候都不谈微信,好像微信跟客户端没有关系,其实我们发现一个行业最致命的对手一定是来自于行业之外。举一个例子,10年前假如有人跟你说诺基亚会倒闭,柯达公司会倒闭,可能打死你也不会相信。80年代柯达多牛啊,但是柯达是怎么死的?它不是输给了乐凯,而是输给了一个井水不犯河水的行业——IT业。大家也没想过诺基亚怎么会突然倒闭了,诺基亚做了全球14年的老大,被谁超越了?苹果。我们过去觉得通讯业跟电脑业是井水不犯河水,做电脑的做电脑,做手机的做手机,你们会发现跨界的对手是最可怕的。我们报社也是一样,我们传统媒体也是一样,我们报业最大的对手绝对不是另外一个报业,而是互联网行业。我们电视业也是一样,广电业也是一样,广电业最大的对手还是来自于互联网,来自一个跨界的行业。我们的客户端也是一样,很多人对微信的新闻不屑一顾,的确,从新闻的专业角度来讲的确是这样的,腾讯的新闻做得并不好,但是你别忘了它的到达率高。现在有智能手机的人都在用微信,它的新闻内容做得好坏已经不重要了。

    那么,以后我们的新闻价值要考虑到达率,你做得很好,到达不了用户那都是零。前面提到传播效果,我们传统媒体最大的一个惯性就是不重视用户,但是,你做新媒体的转型的话,你不重视用户你所有的努力都是白费的。我们讨论新闻媒体的时候不会有谁会把微信的新闻当作一个对手,但其实它就是我们最强大的对手,以后我们判断新闻标准一定要有一个新闻到达率,到达不了用户的手机终端,你的新闻做得最好都是为零,这是我们要创新的一个要素,就是一定要有用户的观念。我们做客户端,做新媒体,我们想一想互联网时代来临之后,从2000年以后,对传统媒体来讲所有的新媒体的形式都尝试过,最开始大家想过要办网站,网站办完了以后会发现它不盈利,为什么不盈利?新媒体的盈利模式只有两种模式,一种叫免费+广告,一种叫收费。收费是做不到的,我一直认为新闻收费是做不到的,为什么?互联网要收费只有一个前提,你提供的信息或者说你提供的服务具有不可替代性你才有可能收费,否则你别想收费。我们知道全球传媒业有一个元老级的人物默多克,他有一个很有名的观点:有价值的新闻不应该是免费的。所以,你去看默多克可下面的新闻网站几乎都是收费的,但是,同样都是亏损的。默多克最近做了一个亏的事情就是跟苹果公司办了一个iPad的网报纸,默多克没想明白,他一定要做收费版的,一个月收多少钱呢?9.99美金,不高,但是赔了2亿美金关门了,为什么呢?默多克没想明白,我这么好的新闻内容,为什么用户舍不得花一个麦当劳的钱去买我的内容?因为互联网时代内容想收钱几乎不可能,除非你的内容不可替代。数据库不能收钱,大家知道中国知网收费很高的,垄断性的,它能收费是因为它提供了不可替代的服务。你说我不用中国知网可不可以?可以,但是查资料的时候,对不起,在中国知网上几分钟能搞定的事情,你到图书馆去通过传统的方式去查资料要查几个月,它提供了一个不可替代的服务,所以它可以收钱。但是我们的报社,我们有多少内容是不可替代的?我们打开我们的报纸、广播电视和头版头条,一定是习大大的讲话,老百姓越关心的东西,越想知道的东西几乎都是千篇一律的,你的内容没有独特的地方怎么可能去付费阅读呢?显然收费走不通。

       

    我们可不可以走免费+广告?对不起,我们国内访问量最高的传统媒体的网站估计是人民网和新华网,根据我的一个资料,它们的访问量没有BAT的一个零头。访问量没有人家的一个零头,广告商凭什么到你上面去做广告呢?所以这就带来一个很大的问题,我们传统媒体转型面临最大的障碍不是技术的问题,技术问题很容易解决,最大的一个问题就是我们转型以后找不到盈利模式,从而找不到一个良性循环的一种道路。上个月有一篇报道,说广东省补贴几个亿给党报,网上马上引起一片议论,说用纳税人的钱去补贴党报。这其实是一个普遍现象,并不是只有广东这么干的,而且这已经干了很多年了,但是话说回来,补贴再多也不能跟互联网相提并论,因为最后的结果是你的人才最后会慢慢的流失,你的技术发展会越来越跟不上人家。我始终有一种观点,不盈利的媒体绝不是好媒体,因为你没有社会影响力,你办了这个媒体永远都是赔的,都没人看你的东西,你说你有多大的社会效应我觉得都是胡扯。所以,我们传统媒体做转型也好,办网站,办客户端,开微博,做微信平台,做来做去我们发现没有一个真正给你带来实际的利润,这是最大的问题。我们要创新的第二点一定要解决盈利模式创新的问题,创新要有用户意识,第二个创新一定要在盈利模式上取得突破。

新媒体的发展我们谈得很多,未来的发展我个人认为我不是特别看好传统媒体媒介的融合转型。为什么这么讲呢?“媒介融合”这个词叫得最凶的是传统媒体,新媒体从来不谈融合。每天去喊媒介融合的时候都是没做好的,每天说空气质量很好的时候肯定都是空气质量不好,这是不用问的。媒介融合就是一种单相思,传统媒体对新媒体的一种单相思,新媒体并不理睬你,这个问题怎么解决?如果媒介融合不是平等的融合问题还很难。比如说很多传统媒体去做微信公众帐号,你跟腾讯的合作是不平等的,因为你占用你人家的渠道,它想掐掉你就掐掉你,你要依赖于人,受制于人。

但是,怎么创新呢?我们想一想传统媒体的最大优势就是内容,技术没有优势,资金没有一定的优势,渠道也没有优势,但是,我要有强有力的版权保护。我一直有这样一个观点,版权保护有没有力是我们传统媒体能不能突破和创新的一个关键。你的内容人家免费拷过去,最后的结果是传统媒体一定会衰败得更快。因此,我们作为媒体一定要呼吁政府和相关的立法部门要加强网络版权的保护,否则,传统媒体要创新这就是一句空话。

    我今天就抛砖引玉讲这些,谢谢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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